福景軒嘴角勾著弧度，語氣中帶著幾分惋惜：“可惜了，沒能廢了蕭安兩條腿，隻廢了一條，倒是讓他走運了。”
那語氣，沒有絲毫愧疚，隻有未達目的的遺憾……
屋內陷入了死寂，眾人看著床上眼神陰狠的福景軒，皆是沉默不語。
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評判這件事——
福振率先打破沉默，他走到床榻邊：“老二，你說，到底為什麼要特意去堵蕭家那兩個小子？”
福景軒擡眼瞥了福振，又迅速垂下眸，語氣平淡得聽不出情緒：“沒什麼，就是看他們不順眼，想教訓教訓。”
福振一噎。
隻是看他們不順眼？
就將人打成那樣？
“你……你這孩子！”老王妃甚是無奈。
她了解自己的孫子，絕非衝動魯莽，無故生事之人。
今日這般行事，定然另有隱情。
景軒不願多說，誰問也問不出個所以然，重重嘆了口氣鋼。
蘇氏坐在床邊，輕輕握住福景軒冰涼的手。
她知道這個兒子心思重，沉默寡言，有時候還陰惻惻的，但他絕對不會無緣無故動手打人。
這孩子凡事都藏在心裡，哪怕受了委屈也不願表露。
“景軒，娘知道你是好孩子，”蘇氏的聲音溫柔：“是不是因為妹妹？是不是蕭家那兩個小子說了妹妹的壞話，你才動了手？”
福景軒的指尖微微蜷縮，卻依舊沒有擡頭，也沒有否認。
隻是語氣帶著幾分不甘與狠戾：“人是我打的，與旁人無關，隻可惜下手輕了，沒打死他們，留了後患。”
他頓了頓，擡眼看向蘇氏，眼神格外執拗，“蕭家若是要來討說法，兒子一力承擔，絕不連累王府分毫。”
“傻孩子。”蘇氏忍不住紅了眼眶，伸手輕輕撫摸著他的頭髮，“你是什麼人，娘比誰都清楚，隻是覺得你行事太過魯莽，搭上自己一條腿，太不值得了，你才十一歲，往後的日子還長著呢，蕭家的恩怨，咱們可以慢慢算，何必這般心急，拿自己的前途去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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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景軒從被打斷腿到現在，哪怕疼得額角冒冷汗，也始終沒掉一滴眼淚。
此刻聽著蘇氏溫柔又心疼的話語，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頭埋得更低了，一言不發。
眾人看著這個故作堅強的少年，心中皆是五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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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外傳來管家，他一路小跑衝進屋內，對著福振躬身行禮：“王爺不好了，蕭家派人來了，蕭丞相親自帶著蕭大公子，已經到正廳了，看樣子怒氣沖沖的！”
“來得正好！”福承煜眼底怒火驟起，咬牙道：“本王還沒去找他們算賬，他們倒是先上門了！”福
振與老王妃的麵色也瞬間沉了下來。
“我去看看。”福承煜語氣裡滿是戾氣。
福振點了點頭，沉聲道：“去吧，切記不可衝動行事，先聽聽他們怎麼說。”
雖心中憤怒，卻還保留著幾分理智，知曉此刻越是急躁，越容易被蕭家抓住把柄。
蘇氏對著福承煜叮囑道：“王爺，凡事三思而後行。”
福承煜轉身便要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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