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秉忠轉頭，看著軟榻上還在裝可憐的女兒，眼底滿是怨毒。
蕭雲竹也察覺到了不對，環顧四周，見大理寺官員，朝中重臣皆麵色凝重地看著她，目光滿是鄙夷。
連太醫院的禦醫都麵色冷淡地立在一旁，全然沒有了往日對皇家妃嬪的恭敬。
“皇上？”蕭雲竹試探著喚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怎麼了？”
大理寺主審周展鴻見狀，率先上前一步，對著皇上跪地叩首，聲音鏗鏘有力：“皇上，宸妃偽造孕情，蕭丞相協同構陷，欺君罔上，替換禦賜之物，還意圖栽贓忠良世家，此等惡行，罪該萬死！臣懇請皇上賜死蕭家九族，以正綱紀！”
吏部尚書與太傅對視一眼，亦齊齊跪地，緊隨其後：“臣等懇請皇上賜死蕭家九族！”
院中幾位朝中重臣紛紛效仿，齊刷刷跪地叩請，聲音響徹芙蓉院。
今日來的官員，從頭看到尾，心如明鏡。
此事雖未牽扯自身，卻也看得心驚。
皇上方才僅憑一麵之詞，便要覆滅功勛卓著的福家。
今日若縱容蕭家欺君構陷之罪。
他日這等禍事落在自己頭上，豈不是連辯解的餘地都沒有？
一個莫須有的龍嗣便能定人滿門罪，這般涼薄裁決，太過寒心。
若是朝中官員想要構陷誰，推出一個後宮的女兒，便能得逞……
眾人想到此處便渾身發顫。
蕭秉忠閉了閉眼，滿臉死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事到如今，還有什麼好說的？
是他縱容女兒，將整個蕭家推向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蕭雲竹徹底懵了，癱軟在軟榻上，臉上血色盡褪。
怎麼會這樣？
不過是暈了一會，發生了什麼？
為何所有人都要置蕭家於死地？
蕭雲竹猛地看向皇上，聲音顫抖：“皇上……”
皇上看著蕭雲竹那副驚慌失措的模樣，心中怒火更盛。
他猛地起身，快步走到軟榻前，不等蕭雲竹反應，揚手便是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在寂靜的院中格外刺耳。
蕭雲竹被打得偏過頭，嘴角瞬間溢出血跡，滿是錯愕與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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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厲聲嗬斥，殺意濃烈：“竟敢偽造孕情，欺君罔上，替換禦賜之物，構陷忠良，你可知罪！”
蕭雲竹整個人還是懵的：“皇上，臣妾沒有，臣妾不可能拿龍嗣冒險，什麼替換禦賜之物，臣妾不知道啊。”
什麼偽造龍嗣？
她本就是懷有龍嗣，何須偽造？
“證據確鑿，你還敢狡辯！”皇上懶得再看她一眼，轉頭對著門外高聲吩咐，“來人，傳朕旨意，蕭秉忠身為當朝丞相，聯合宸妃蕭雲竹，偽造龍嗣，欺君罔上，意圖栽贓陷害福家忠良，替換禦賜之物，罪加一等，
即日起，誅蕭家九族，家產抄沒，黨羽盡數清算，宸妃蕭雲竹，廢除封號，賜毒酒一杯。”
蕭雲竹崩潰，瘋狂地掙紮著，嘶吼道：“不，臣妾沒有偽造龍嗣，臣妾冤枉……”
她的哭喊在帝王的怒火麵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侍衛們毫不留情地將她架了起來，堵住了嘴，拖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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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秉忠渾身一軟，徹底癱倒在青石闆上，眼神空洞，嘴裡喃喃自語：“完了，全都完了……”
他一生汲汲營營，最終卻因女兒的愚蠢與自己的貪婪，落得個誅九族的下場。
蠢貨，蠢貨！
他怎麼生出了這樣一個蠢貨！
蕭秉忠也被侍衛押走。
福振依舊垂著眼，神色淡漠。
皇上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顯然還未平息怒火。
他轉頭看向福家眾人，神色複雜，有殺意，有忌憚，卻唯獨沒有半分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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