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紛紛派人打探,福王府發生的諸事傳遍京城後,無不感嘆老王妃的果決與遠見。
難怪前日福王府的人火急火燎上門請府醫,隻說府中出了大事。
言辭懇切地懇請各家務必派醫前往。
這一手布局太絕了,召集滿京城的大夫作證,既堵死了蕭家狡辯的餘地,也讓皇上無從偏袒,硬生生將死局盤活。
眾人唏噓不已:宸妃與蕭丞相這步棋太險了,光天化日之下上門栽贓,換作別家府邸,怕是早已慌了陣腳,隻能任人拿捏。
多虧了老王妃行事果斷,步步為營,不然福家今日便要被蕭家害慘了。
眾人得知福家竟手握三枚免死金牌,還有先皇懿旨保三代安穩,驚的不得了。
三枚免死金牌,是先皇對福家的認可,這般功勛,哪家府邸能比?
就算福承煜沒了兵權,成了光桿王爺,福家也是無人敢惹的存在。
有這些保命之物在,誰也動不了他們!
一時之間,京中對福家的敬畏更甚。
原本那些依附蕭家,或是對福家心存覬覦之人,皆收斂了心思,唯恐惹上一身禍。
待府中閑雜人等散盡,芙蓉院終於恢復了往日的安靜。
老王妃端坐於石椅上,目光掃過眾人,語氣沉緩卻帶著分量:“今日之事,你們可都看清楚了?”
“祖母,看清楚了。”福景淵道。
老王妃點頭,看向福承煜:“承煜,你有什麼可說的?”
福承煜立於一旁,語氣平靜卻藏著寒心:“心胸狹隘,並非明主,今日交出兵符,不是退讓,是止損。”
跟著這樣的帝王,縱有再大功勛,也遲早會落得兔死狗烹的下場。
老王妃微微頷首,又轉向福振:“你呢?有什麼要說的?”
福振手中把玩著那枚免死金牌,重重嘆了口氣:“早知道他如此涼薄,當初就不該擁立他,
當年那場戰亂,若不是我們父子拚盡全力護著他突圍,他早該曝屍荒野了,哎,咱們福家在戰場上出生入死,吃的苦比誰都多,如今承煜的兵符也交了,往後便卸下重擔,好好享享清福吧。”
世態炎涼,什麼功勛卓著,什麼君臣相知,全都是鏡花水月。
一旁的蘇氏靜靜站著,今日這場風波如一場劫,讓她徹底看透了人心。
往日恪守的規矩禮法,在赤裸裸的構陷與殺戮麵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今日才算懂了什麼叫殺人誅心,規矩從來都是自己給自己的束縛.
人活著,若是一味溫順退讓,隻會被人拿捏搓揉。
福景軒攥著拳頭,快步走到福承煜麵前,眼底的陰鷙尚未褪去,語氣帶著幾分不甘:“爹,你為何要交出兵符?有了兵符,我們才有底氣,才能做想做的事”
兵權便是最大的依仗,沒了兵權,便如沒了利爪的猛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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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承煜低頭看向兒子,又轉頭瞥了眼被福景淵護在身邊的妹寶,眼底閃過一絲深意,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還太小,不懂這裡麵的權衡,等你長大了,自會明白,有時候放手,並非認,而是為了更好地守護。”
今日交出兵符,雖暫失兵權,卻也卸下了帝王最忌憚的枷鎖,反而能讓福家安穩度下來。
福景淵見狀,語氣帶著幾分期許:“爹,你如今閑下來了,可否每日給兒子指點指點功夫?往日你總忙著軍營的事,難得有空閑。”
福承煜眼中露出幾分笑意,拍了拍他的胸膛:“自然可以,你爹我當陪練,可不會手下留情,若是怕吃苦,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求之不得!”
福景淵眼中滿是興奮。
福景嵐也連忙湊過來:“爹,我也要學的。”
福景珩站在角落,雖不太喜歡枯燥的練功,卻也上前一步,小聲道:“爹,我也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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