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威脅老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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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陰沉沉的，像是一塊吸飽了墨汁的舊抹布，隨時都能擰出水來。
秦戰撐著一把黑傘，站在一條逼仄的老巷子裡。
巷子深處，坐著一個滿頭銀發的老太太，手裡正拿著把蒲扇，有一搭沒一搭地搖著。
“大娘，跟您打聽個事兒。”
秦戰蹲下身，儘量收斂起那一身煞氣。
“四十多年前，這這附近的秦家，有個送出國的閨女……”
老太太眯著那雙已經蒙了一層白翳的眼睛，盯著秦戰看了好半晌。
突然歎了口氣。
“作孽哦。”
“你是說那丫頭吧？”
“那可是個頂好的孩子啊，見人就笑，又乖又聰明，以前放學回來，還總幫我這老婆子提菜籃子呢。”
老太太那雙渾濁的眼裡，泛起了一絲水光。
“可惜了，攤上那麼一家子狼心狗肺的東西。”
“當初秦家那兩口子吵架，聲音大得整個巷子都能聽見。”
“說是送出國留學，其實就是不想養了。”
“後來那丫頭在國外生了病，哭著打電話回來求救，我在牆根底下聽得真真的。”
“秦家那個老的，硬是一分錢都不肯出，說什麼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何況還沒嫁人就生病，那是晦氣。”
秦戰握著傘柄的手指發出脆響，傘骨都要被捏斷了。
老太太似乎陷入了回憶，絮絮叨叨地說著。
“後來啊，那丫頭跑回來了。”
“大半夜的，外麵下著比今天還大的雨。”
“她挺著個大肚子，跪在秦家門口求他們開門，求他們救救肚子裡的孩子。”
“結果呢？”
“秦家的大門緊緊閉著，連條狗都沒放出來。”
老太太搖了搖頭，伸出枯瘦的手，指了指秦戰。
“後生，我看你長得跟那丫頭真像啊。”
“特別是這眉眼。”
“沒想到啊，那丫頭渾身是血地走了，她的孩子竟然還活下來了。”
秦戰猛地站起身。
胸口像是有團火在燒，又像是有把刀在攪。
原來如此。
他心中格外自責，竟然在最近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如果早知道，他也不會讓母親一直孤苦無依，甚至被m國加入秘密實驗室，都沒人過問。
“謝謝大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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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戰的聲音有些沙啞。
他轉身走進雨幕裡，背影孤寂得像是一座沉默的山。
身後，老太太還在樂嗬嗬地招手：
“後生，有空常來玩兒啊！”
…
雨越下越大。
雨點砸在傘麵上，劈裡啪啦像是在奏樂。
兜裡的手機震動起來。
秦戰接通，電話那頭傳來老首長滄桑的聲音。
“秦戰啊。”
“我們查清楚了。”
“當年萌萌被偷走這件事，確實和秦正仁那個老東西沒有直接關係。”
秦戰腳下的步子一頓，軍靴踩在水坑裡，濺起一片泥水。
“但是……”
老首長的語氣裡帶著顯而易見的怒意。
“他知情。”
“他眼睜睜看著萌萌被抱走，選擇了見死不救。”
“就像當年對待你母親一樣。”
秦戰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濕冷的空氣。
“我知道了。”
“謝謝首長。”
電話那頭，老首長似乎聽出了他情緒的不對勁，連忙安慰道：
“你也別太難過。”
“雖然過去的事情沒法改變，但至少我們現在查到了你母親的下落。”
“國家製定了營救計劃，不論付出什麼代價，都要把我們的科學家接回家。”
秦戰猛地睜開眼。
那雙眸子裡，仿佛有兩團烈火在燃燒。
“我會把她救回來的。”
“一定。”
掛斷電話。
手機屏幕又亮了一下。
是一條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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