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爸爸一個，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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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戰室的大屏幕閃爍著雪花點。
不到三分鐘，畫麵清晰起來。
那是技術科剛從數百個民用衛星和道路監控裡修複出來的片段。
畫麵裡大雪紛飛。
一個穿著明顯不合身、打滿補丁的大花棉襖的小小身影，正蹲在結冰的小溪邊。
那雙小手紅腫得像胡蘿卜，還在冰水裡使勁搓著一件成年男人的厚牛仔褲。
太沉了。
小人兒腳底下一滑，撲通一聲栽進了那刺骨的河水裡。
“萌萌！”
林團長下意識喊出聲，手裡的水杯哢嚓一聲被捏出了裂紋。
可畫麵裡沒人去扶。
一隻粗糙的大手伸進鏡頭，拎小雞仔一樣把渾身濕透的孩子拎了起來。
緊接著是一根手腕粗的木棍。
“啪！”
狠狠抽在那雙凍僵的小手上。
視頻沒有聲音，但所有人都能想象那一聲脆響有多疼。
老紀眼皮狂跳。
他伸手就要去拔電源線。
“別看了！把這玩意兒給我關了！”
一隻手按住了他的胳膊。
秦戰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
他臉色白得嚇人，眼底卻紅得像是要滴血，整個人像是一座即將噴發的活火山，卻被死死壓抑著。
“別關。”
聲音很輕，讓人頭皮發麻。
秦戰拉過一張椅子，就那麼直挺挺地坐了下來，雙眼死死盯著屏幕。
盯著那個瑟瑟發抖的小小身影。
“給我搜。”
“把這三年裡，所有的監控，所有的畫麵，每一幀都給我找出來。”
技術科的小戰士手一抖，鍵盤差點敲錯：“首長，這太殘忍了，您……”
“執行命令！”
秦戰從牙縫裡擠出這四個字。
“我要把這些畫麵刻在腦子裡，刻在骨頭上。”
“我要記住了。”
“記住我是個多麼廢物的父親，記住我的女兒受過什麼樣的罪。”
作戰室裡隻剩下鍵盤敲擊的聲音，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就在這時。
一名情報參謀滿頭大汗地衝了進來，手裡捏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報告。
“報告首長！”
“查到了！”
秦戰猛地轉過頭，脖頸處的青筋暴起：“人在哪？那對夫妻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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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謀吞了口唾沫，臉色難看。
“跑了。”
“海城警署那邊傳來的消息，昨天夜裡，也就是我們剛把萌萌救回來的那會兒，王強和李翠芬就帶著親兒子連夜走了。”
“說是去省城走親戚。”
“但我們追蹤了車票信息，發現有人幫他們抹除了痕跡。”
秦戰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普通農民，能抹除痕跡？”
參謀咬著牙：“不僅僅是抹除痕跡。我們在海城和京市的交通網裡，捕捉到了暗鴉組織的特有信號頻段。”
“就在兩天前，暗鴉的一個行動小組剛剛撤離海城。”
“很有可能，萌萌的養父母，是被他們接應走的。”
“砰！”
秦戰一拳砸在桌麵上。
堅硬的實木桌角瞬間崩塌了一塊。
“好。”
“好得很。”
秦戰怒極反笑。
“原來不是簡單的人販子，還勾結了境外的老鼠。”
“怪不得敢這麼肆無忌憚地折磨我的女兒。”
他猛地站起身，那一身筆挺的軍裝仿佛都帶上了硝煙味。
“傳令！”
“聯係海城警備區、京市衛戍區！”
“啟動一級協查令！”
“把暗鴉這幫老鼠給我挖出來！告訴各方，誰敢攔著，就是跟我第四軍區開戰！”
“是！”
整個作戰室瞬間沸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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