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頭櫃上。
“作孽啊，這幫殺千刀的人販子。”
兩人又陪了萌萌一會兒，見男孩實在無法溝通，隻好囑咐護士多照看點，便起身離開了。
病房裡安靜下來。
隻剩下那個小護士在角落裡配藥。
萌萌抱著她的粉色小兔子，側著身子，一瞬不瞬地盯著隔壁床的男孩。
“哥哥。”
萌萌小聲叫了一下。
男孩沒反應。
“哥哥，你也是被壞人抓走的嗎？”
還是沒反應。
萌萌也不氣餒。
她想了想，自顧自地說了起來。
“我叫秦萌萌，今年五歲啦。”
“我兩歲就被賣給王強了。”
“那個壞蛋可凶了，讓我大冬天洗衣服，手都凍裂了，還要拿藤條打我。”
她伸出小手，指了指自己額頭上那個還沒完全消退的疤。
“你看，這是上次逃跑的時候磕的。”
“那次我跑了好遠好遠，都快跑到河邊了。”
“可是那個河好寬啊，水好冷，我過不去。”
萌萌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卻說著最殘酷的經曆。
“我又被抓回去了。”
“王強說要打斷我的腿。”
“但是我不怕。”
小姑娘握緊了拳頭，眼裡閃爍著堅定的光。
“爸爸說過，有誌者事竟成。”
“果然，我就一直跑，一直跑。”
“最後一次，我真的跑出來了！”
“我還找到了爸爸！”
說到這裡，她臉上露出驕傲的神情。
“我爸爸是超級英雄！他是大首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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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去抓王強那個大壞蛋了，還要把他送給警察叔叔打屁股！”
隔壁床的男孩，放在被子上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萌萌說得有些累了。
她看著男孩依舊冷漠的側臉，心裡的喜悅慢慢淡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愧疚。
她想到了什麼。
小嘴癟了癟，眼眶一下子紅了。
“哥哥……”
“是不是因為萌萌跑了？”
“那個壞爸爸沒了孩子，才去抓你的？”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萌萌吸了吸鼻子，聲音裡帶著哭腔。
“對不起。”
“如果我不跑，你就不會被抓來了。”
“都是萌萌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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