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打錢過來，上次你轉過來的錢早已經花完了！”
“還是你弟弟好，哪像你，一年到頭見不到人影，指望你養老，我都得餓死在家裡。”
秦戰沒心情聽他抱怨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
“萌萌找回來了。”
電話那頭明顯窒息了一下。
緊接著，是一陣漫長的沉默。
隻有海浪拍打沙灘的聲音。
“哦。”
過了半晌，老爺子才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
“找回來就找回來唄，那是你閨女，又不是我孫子。”
“既然找回來了，你趕緊把那個房子的事給辦了。”
“你弟家的小寶眼看就要上小學了，沒個學區房怎麼行？”
“你作為大伯，出個首付怎麼了？你那個津貼留著乾什麼？帶進棺材裡？”
秦戰握著手機的手在微微發抖。
“爸。”
“我就問你一件事。”
“五年前，萌萌被拐走那天，你到底在乾什麼？”
電話那頭的聲音瞬間拔高，變得尖銳起來。
“秦戰！你什麼意思？”
“你是在審犯人嗎？”
“那天我那是……那是睡著了！人販子要偷孩子，我一個老頭子能有什麼辦法？”
秦戰閉上眼睛，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睡著了？”
“可你之前不是說過，帶著萌萌出去玩的時候，萌萌才丟的嗎？”
電話那頭徹底慌了。
“你查我？”
“這麼多年過去了，誰能記得這麼清楚？”
“再說了！一個丫頭片子，丟了就丟了！”
“反正也是個賠錢貨！以後也是潑出去的水！”
“你弟家生的那是帶把的！那是咱們老秦家的根！”
“為了個丫頭片子，你要把你親爹送進監獄嗎？”
“秦戰！你個沒良心的白眼狼！你要是敢動我，我就不認你這個兒子！”
秦戰沒有說話。
他隻是靜靜地聽著。
聽著這個被他叫了三十幾年父親的人，用最惡毒的語言咒罵他的女兒。
心，是徹底涼透了。
“好。”
秦戰睜開眼，眼神裡最後一點溫情消失殆儘。
“從今天起，你確實沒我這個兒子了。”
“我會將這件事移交給公安機關。”
“哪怕你是我爹，如果證據確鑿，涉及拐賣兒童，也得去坐牢！”
秦戰掛斷了電話。
他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緩緩蹲在商場光潔的地板上。
這就是他的家人。
這就是所謂的血濃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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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萌萌這三年的地獄生活，真的和老爺子離不開乾係。
哪怕他在戰場上流過再多的血，受過再重的傷，也沒有這一刻疼。
他愧對女兒。
秦戰抱著頭，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突然。
一雙溫熱的小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帶著一股淡淡的奶香味。
“爸爸？”
萌萌不知道什麼時候跑了過來。
她雖然小，但對情緒的感知異常敏銳。
“爸爸你怎麼哭啦？”
萌萌湊到秦戰耳邊，呼呼地吹著氣。
“不哭不哭哦。”
“哪裡痛痛？萌萌給爸爸吹吹。”
“以前萌萌被打痛了，自己吹吹就不痛了。”
秦戰猛地抬起頭。
看著女兒那雙純淨無瑕的大眼睛。
他一把將萌萌死死地摟進懷裡。
“對不起……”
“萌萌，爸爸對不起你……”
“以後，爸爸再也不會把你交給任何人了。”
“誰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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