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去之前，她心中還存有一絲妄想。
妄想用一段虛假的婚姻，斬斷我那些不切實際的念頭。
甚至不惜將我逐出宗門。
她以為這樣我就能好好生活，可沒想到一切都成了空。
我死了，她卻慌了，怕了，毀了。
直到覆水難收的境地，沈流螢才終於看清了自己的心。
不知過了多久，她一步步走向擺放我屍首的靈堂。
來到近前，他哽咽出聲。
“是我的錯，為什麼你活著的時候，我從來沒有相信過你呢？”
“此生緣分已盡，惟願你的魂魄能安息。”
她施起術法，口中念念有詞，想超度我的靈魂。
突然，她猛地睜開眼，麵露震驚之色。
她感應到我的魂魄並不在軀體內，甚至精神力十足。
隻有一種解釋，我的魂魄已經進入其他軀殼內。
巨大的驚喜席捲她全身。
她安排好宗門事務後，便四處尋找我的下落。
可一連數月，毫無下落。
又不能離開宗門太久，她滿身落魄地回去。
鬼使神差地來到我的房間。
她環視一圈，慌亂地喊來弟子。
“這屋子裡的木盒呢？誰允許你們動的？”
弟子進來，戰戰兢兢地回：
“掌門，是您上次吩咐我們收拾，放進了櫃子裡。”
等弟子退出去，她從櫃子裡拿出木盒。
她心情複雜地打開。
她並不在意生日，每年生辰都沒有大肆宣揚過。
但我很執著，每年都精心準備禮物和一桌飯菜。
等她完成每日修行，師徒倆再一起慶祝。
她拿起其中的一個泥人。
那是去年她生辰，我親手做的。
花了半個月時間，將泥人雕刻成了她的模樣。
那天我向她表明我的心意，她氣得摔了桌子，怒斥他下作無恥。
最終她沒吃完那頓飯。
想到這，她長嘆了口氣，突然發現盒子裡多了一個泥人。
竟是我的模樣。
兩個泥人分明是一對。
事到如今，她不得不承認，
從我說出自己心意的那刻起，她的心就亂了。
她不敢承認，隻能逃避。
此生她最大的遺憾，就是早出生了十年。
如果她沒有大她那麼多，如果她沒有被道德禮法束縛住。
那麼早在他勇敢表明心跡的時候，她做出的回應不會是推開他、怒罵他。
從他嘴裡叫出來的每一句師父，對她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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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責任，又是束縛，既是幸福，又是折磨。
她沒得選。
她將兩個泥人緊緊地抱在懷裡，淚水一滴滴滑落。
心裡無聲吶喊：
“清塵，你到底在哪？”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腳步聲。
她欣喜回頭，在看到來人是師伯後，笑容僵在嘴角。
“您怎麼來了？”
師伯看了眼她手裡的泥人，摸著鬍鬚，感慨道：
“我發現了一些奇怪的地方，葉清塵的內丹上有被魔氣侵蝕的痕跡，看時間，應該至少有十幾年，恰好是你帶他進宗門時。”
“就是這股魔氣導緻他資質平庸，修鍊始終都沒有成效。因為隱藏極深，這麼多年，我們竟無一人發現。”
沈流螢臉色一變，腦海中想起她帶我回宗門那天。
路上遇到魔教的襲擊，那時她法力尚淺，很快被打倒在地，奄奄一息。
就在魔教中人給她緻命一擊時，卻突然傳來一道強大的力道，將他們震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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