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大小姐又會怎麼刁難他。
祁越州卻隻是盯著門口的方向，腳步未動。
傷口處的皮肉猙獰青紫，已經被雨水泡得發白，像一塊要腐爛的死肉。
他看著傘下的熟悉身影，說不清自己此刻在等什麼，或者期待什麼。
雨絲還在簌簌落下。
傘沿垂落的雨珠串成細碎水簾，將傘下的人襯得愈發矜貴。
陸昭月終於擡眸，目光在他傷口停了片刻，很快勾起嘴角，反唇相譏：“這是殘廢了？”
祁越州也笑，隻是臉色慘白如紙，雨水順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頜滑落，
“承蒙大小姐關心，暫時還死不了。”
一來一回之間，連這雨水都掩蓋不住兩人十足的火藥味。
“真是可惜，讓你失望了。”
他死死按住作痛的傷口，聲音沙啞。
一雙眼睛卻固執看著陸昭月，試圖從她臉上找出點別的什麼情緒。
可惜陸昭月望向他時，眼底始終無波無瀾。
“既然死不了就讓開。”
既沒有旁人的嘲諷，也沒有多餘的憐憫，隻淡淡掃過他滿身狼藉。
“擋路了。”
連聲音，都平靜得像是麵對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他現在對她而言，連陌生人都不如。
祁越州喉結滾了好幾下，這次卻什麼也沒說出口。
他早就知道了，就像那些人說的一樣。
陸昭月討厭他。
陸昭月目不斜視與他擦身而過，走出去幾步，不知為何又停了下來。
她擡起手。
翠雨立馬心領神會往她手上放了一把油紙傘和一瓶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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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死就死遠點，別死本小姐麵前，我嫌晦氣。”
陸昭月皺著眉將東西丟向祁越州，隨後便被一群侍女眾星捧月地圍著離開。
祁越州低頭盯著滾到自己腳邊的藥瓶。
石闆上的積水像麵光可照的鏡子，將他此刻的狼狽倒映得一覽無餘。
祁越州忽然扯了扯嘴角，覺得自己也真是賤。
陸昭月都把他的臉麵往泥裡按了，他還是想聽她多和自己說兩句話。
罵他也好，討厭他也好，隻要別不理他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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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預雷排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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