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月越說，越理直氣壯：“也不準趕我走，現在我就要留在這兒。”
她說話的語氣那般理所當然。
彷彿從始至終都把祁越州劃分在她的人生裡。
彷彿他無論推開她多少次，她第二天又會眨著亮亮的眼睛，帶著笑出現在他麵前。
然後歪著腦袋，帶著點親昵和嗔怪地喊他的名字，用彆扭笨拙的辦法對他好。
祁越州猛地別過臉，不敢再看陸昭月那雙濕漉漉的杏眼。
那眼神太亮，太燙，像帶著溫度的星子，能輕易灼穿他好不容易層層疊疊築起的冰牆。
半響，他才從喉嚨裡擠出三個字，聲音低啞得厲害：“隨便你。”
——
陸昭月雖然和祁越州早在魔域就相識 但還是第一次聽他主動提起過那些過往。
原來他那時出現在魔域，是被親生父親拋棄的。
同父異母的兄長在世家大族接受著良好教育時，祁越州在混沌之地和一群魔物搶食。
活著，活下去，是他腦子裡唯一需要思考的事。
他連恨都沒有時間去恨。
如果祁越州沒有被她撿回去，半大的魔族少年，怕是早就成為妖獸的腹中之食。
陸昭月一想到這些，心裡就難受得要命。
她不知道說什麼，又不想留他一個人孤零零待著，才非要留下來，想著多陪他一會兒。
於是沒過多久，祁越州就感覺到自己的胳膊被一個毛茸茸的腦袋，有一下沒一下地蹭著。
他側頭看去，隻見陸昭月不知何時已經靠在了他的肩頭。
長長的睫毛垂落下來，像兩把小扇子，隨著平穩的呼吸輕輕顫動。
夜風吹起窗邊青紗，帶著幾分涼意。
祁越州僵著身子，能清晰地感受到肩頭傳來的柔軟觸感，還有髮絲拂過頸側的微癢。
月光溫柔地灑在她的臉上，勾勒出她小巧的鼻尖和微微抿著的唇瓣。
唇色是淡淡的粉，透著瑩潤的光澤，看得祁越州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他不受控製地想起那晚的夢，記得夢中，指尖拂過她的唇時，觸感軟得一塌糊塗。
視線像是被釘住了一般，再也移不開分毫。
會像夢裡那麼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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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念頭毫無徵兆竄出來，就像野草般瘋長。
祁越州的理智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撕碎。
他鬼使神差地低下頭，一點點湊近。
鼻息間全是她身上淡淡，像青草般乾淨的氣息。
他的唇瓣輕輕貼上她的，鼻尖先觸到她發間的清香。
隨後，是唇瓣相貼的柔軟。
溫熱的觸感傳來時，祁越州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完全忘了現在不是身處夢境，隻想要用力一點，再用力一點。
心底翻湧的佔有慾，像是被壓抑了許久的潮水，猛地衝破了堤壩。
他不再滿足於這淺嘗輒止的觸碰，微微用力，帶著一絲近乎蠻橫的力道。
直到懷中人蹙了蹙眉，發出一聲極輕的哼聲，睫毛顫了顫，似是要醒過來。
祁越州才渾身一僵，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猛地回過神來。
他倉皇退開，胸口劇烈起伏著，目光落在陸昭月被吸吮得微微紅腫的唇瓣上。
那抹艷色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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