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月從來沒想過兩人以後遇到喜歡的人，又各自成親成家會是什麼樣子。
她又結結巴巴地開口：“可是，可是那個男子平日裡看起來很討厭那個姑娘呢？”
景知真好奇：“你說說，怎麼個討厭法。”
陸昭月想了想，開始細數祁越州的“惡行”：“比如故意躲著她，不見她，動不動就不理她不和她說話，總是臭著一張臉，就知道站在遠處用那種陰惻惻的眼神盯著她。”
“而且！他、他偷親完人家姑娘，還說了一句噁心！”
陸昭月說著說著反而有點生氣了，那兩個字她可是聽得清清楚楚。
什麼噁心？
是親完她之後，反應過來覺得這件事很噁心嗎？
那又不是她強迫他親的，他嫌棄她是什麼意思？
甚至還說什麼讓她不要再對他那麼好了……
難道覺得她天天去找他給他造成困擾了？煩她了？
陸昭月越想心裡越堵得慌，比起祁越州偷偷親她，她反而更在意他後麵那兩句話。
像兩粒小石子一樣膈在胸口，捏又捏不碎，拿又拿不掉。
景知真自己的情感史就是一片空白，天天抱著他的劍過日子。
男男女女間百轉千回那些事兒他還真不太懂。
但大小姐都問了，那他肯定不能顯得自己很無知，不然多丟他作為師兄的臉。
於是摸著下巴思索半天，得出一個非常嚴謹的結論：“嗯……那可能是又喜歡她，又討厭她。”
陸昭月有點狐疑：“這是什麼奇怪的心理？”
景知真和她大眼瞪小眼：“這你得問那個男子才知道了。”
說完他突然回味過來些什麼，眯起眼睛盯著陸昭月打量：“嘶，大小姐，你這兩天有點怪啊？問的問題也這麼奇怪……”
陸昭月被他看得心裡有點慌，但還是勉強維持鎮定自若的表情。
“什麼奇怪，就是看了個新穎的話本子，不太理解裡麵的情節，想和你討論討論而已。”
還真是話本子？
景知真心裡嘀咕一句自己料事如神，倒也沒再多說什麼。
畢竟陸昭月前陣子確實格外癡迷於各種話本裡虛無縹緲的故事，拉著他問這些也不是一次兩次。
隻不過之前問的都是些妖鬼之類的怪談，看來最近是換了新口味。
他沒再懷疑，又道了句：“什麼話本子，大小姐讓我也開開眼？”
“我也挺好奇那主人公是怎麼想的。”
陸昭月推脫了一句：“哎呀那筆者還沒寫完呢，看了也不知道。”
為了讓自己的話顯得可信點，還特意補充一句：“所以我才想和你討論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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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知真攤了攤手：“那沒辦法了。”
他開玩笑地道：“除非大小姐鑽進書裡問問那人為什麼這麼做。”
“哪有親完人家姑娘，又嫌棄人家姑娘噁心的？”
“嘖嘖嘖，真不是君子所為。”
不知為何，景知真覺得自己說完這句話後，陸昭月的臉色彷彿難看了一點，放在桌子上的拳頭握得緊緊的。
恰巧這時，幾名侍女端著食盒上前請示：“大小姐，葯膳準備好了，現在要送過去給越州公子嗎？”
陸昭月神情僵了一下。
她現在別說去見祁越州了，光是聽見他的名字都覺得渾身不自在。
“那個，你送過去就行了，我和景師兄還有事，不過去了。”
幾個侍女對視一眼，眼裡紛紛閃過幾絲狐疑。
之前不管颳風下雨，日頭多曬人毒辣，大小姐都非要親自送過去，看著越州公子喝完葯湯才放心。
今日怎麼轉性了？
但主子的事，不是她們幾個小小侍女該猜忌的，低聲應了聲“是”，便端著東西離開了。
景知真還在狀況之外，不解地道：“大小姐，禮單不是對完了嗎？”
“還有什麼事？”
陸昭月擡手：“你別管，我說有事，就是有事。”
反正她現在不想看見祁越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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