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沒有察覺到他話語裡的嘲諷，隻當他是鬆了口。
她輕輕將手放了上去，掌心貼著他狐耳上細膩柔軟的絨毛。
觸感比她想象中還要好，絨絨的，暖暖的，帶著他身體的溫度。
祁越州的身體瞬間僵住，死死盯著陸昭月眯起的眼睛，試圖找出一丁點兒的破綻。
可是沒有。
陸昭月就蹲在他麵前，抱著膝蓋，安安靜靜看著他，目光如水澄清。
她的動作極輕，像是在撫摸一件稀世珍寶。
指尖輕輕拂過耳尖，又順著耳廓慢慢滑下。
心底的尖刺在她的動作下，一根一根地軟化，脫落。
耳尖顫了顫，不受控製地想貼著她的手心蹭。
祁越州忽然想起，他在她麵前第一次暴露出魅魔樣貌的時候。
那時他同樣因魔力混亂受了重傷，躺在無人問津的路邊等死。
天空上盤旋著幾隻以腐肉為食的啄屍鳥，不斷發出像鋸木頭一樣嘶啞難聽的叫聲。
它們在等他咽氣，等一場饕餮盛宴。
祁越州想，就這麼死了也挺好。
屍骨無存，不會妨礙到任何人。
可偏偏，有個小姑娘把這條無家可歸，隻剩一口氣的流浪狗撿了回去。
祁越州沒死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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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開眼睛時，是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姑娘笨手笨腳用濕帕子給他擦臉。
見他醒來，眼睛一下子亮了，彷彿自己撿回一個什麼新鮮的玩意兒。
祁越州知道她在看自己臉上的魔紋。
他想，她要是敢露出和那些人一樣害怕厭惡的表情。
那就說明她不過也是庸俗的人，他一定毫不猶豫殺了她
如果她誇他？
嗬，這種誇一兩句就能被感化的戲碼，隻是話本編出來騙人的，他才不信。
如果她敢誇他，說明她是一個口蜜腹劍，滿口謊言的人，他更要殺她
可是陸昭月什麼也沒問，什麼也沒說。
正常給他擦藥，和他說話，連眼神也隻是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便收回。
反倒是祁越州自己按耐不住問她：“碰到我，不嫌棄晦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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