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月晃了晃腦袋，記憶依舊模糊，她便不再去想了。
說了半天才發現祁越州還坐在櫃子裡呢。
她朝祁越州伸手：“祁越州，我拉你起來，我給你帶了麵，生辰怎麼能不吃長壽麵。”
麵前的這隻手，指甲修剪的圓潤整齊，泛著淡淡的粉色，骨節勻稱，柔軟的掌心不見一絲繭子 。
一看便知道它的主人金枝玉葉，千嬌萬寵。
祁越州盯著陸昭月的手看了兩秒，卻沒去牽，而是自己扶著櫃子站了出來。
陸昭月悻悻收回手，內心再次確定了祁越州不可能喜歡他這個事實。
如此，她內心反倒輕鬆了些。
畢竟她對祁越州沒有那種心思。
如果祁越州喜歡她的話，她又沒辦法回應，他會難過的。
陸昭月走到桌子前打開食盒，將那碗長壽麵端出來。
食盒是用了特殊的材質製成，能保證食物過夜而不腐不爛，依舊新鮮。
長壽麵還冒著熱氣，湯汁濃鬱，香氣十足。
陸昭月迫不及待地將筷子遞給祁越州：“要嘗嘗嗎？”
祁越州接過筷子，看了她一眼:“你做的？”
陸昭月:“……我看著廚子做的。”
她哪會這些。
祁越州似是笑了一下，低著頭，慢吞吞吃了幾口。
自從離開魔域，已經許久沒人會記得他的生辰了。
他的降生本就是不該存在的，沒有人會為此感到高興。
霧氣氤氳間，陸昭月發現對麵的人眼眶似乎被水汽蒸得微微發紅。
可等她定睛一看時，祁越州垂下了眼眸，安靜吃著碗裡的麵。
應該是看錯了吧？一碗麵而已，還不至於好吃哭了。
陸昭月托著下巴，撐在桌子上看他，一時之間有些傷懷：“祁越州，這碗麵和阿婆做得比起來，會好吃一點嗎？”
“那時候你是怎麼吃下去的？難道味道沒有我想象那麼一言難盡？”
如果阿婆能再給她做一碗麵就好了，這一次，她肯定也會像祁越州那樣吃光光的。
祁越州咽下最後一口，平靜地擡眸看她，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像是陳述一個事實。
“陸昭月，在此之前，沒人為我做長壽麵。”
沒人希望他活得長長久久。
她和阿婆，是第一個。
他們隻盼望著，他能早點死了，粉飾所有不該發生的罪行。
陸昭月聽著，心裡像被擰了一下，說不出的難受。
一股熱血衝上腦門，她拍著桌子保證道：“你放心，隻要我陸昭月在一天，以後每一年，生辰都不會讓你一個人過了。”
陸昭月突然想起什麼，要忙不疊從袖口中掏出一樣東西。
“差點忘了這個！”
那是一枚劍穗。
整體是天青色的，下麵掛著長長的流蘇絲，中間鑲著一顆無上仙石。
她笑得眉眼彎彎，將劍穗往他手裡塞：“聽說無上仙石能鎮邪，有利於修行，正好給你掛在劍上了。”
這顆無上仙石還是她剛剛回到陸氏劍莊時，風一玄送她的禮物，世間僅此幾顆。
祁越州的目光落在劍穗上，久久沒有移開。
劍穗的做工算不上多麼精緻，顯然是初學者的手筆。
陸昭月見他隻盯著劍穗看，半天沒有吭聲，以為是他嫌棄做工粗糙。
她有點難為情，伸手便要去搶：“麵不是我做的，但這個劍穗可是我自己做的，你要是不想要就算了，還我！”
祁越州手腕微翻，便躲開了她的動作。
“送人的東西沒有再要回去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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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我了，就是我的。”
看到他緊握著劍穗，不像是不喜歡的樣子。
陸昭月心裡的小尾巴瞬間隱隱翹起嘴角也忍不住揚了起來。
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得意：“算你識相。你剛剛要是真的敢說不好看，你就死定了。”
祁越州手指摩挲著劍穗歪七扭八的紋路，沉聲問了一句：“為什麼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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