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淒厲的慘叫聲中，陳宇身上爆開無數細密的血花，他周身衣衫盡碎，皮開肉綻，幾乎沒有一塊好肉，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重重的跌倒在地。
“宇兒！！！” 玄塵子發出淒厲呼嘯，猛地撲上前。
陳無妄手持著光禿禿的劍柄，輕輕一揮，漫天銀色流光倒卷而回，叮叮噹噹聲中，重新在他手中聚合。
“嚇我一跳，小豆丁！” 蒼尋心有餘悸，“剛才他那下真有點猛，我還以為你要頂不住呢！我記著他那招你也會，怎麼不用？”
陳無妄垂眸看著劍身：“那是老祖的劍法，是老祖的道。走別人的路，未來終究有限。”
“我自創的這招碎銀殺，雖然還很粗糙，卻蘊含了我的理解。隻要不斷磨礪，我相信，它絕不會比歸真劍典差。”
蒼尋要不是沒手，恨不得給他豎個大拇指:“嘿！有誌氣！”
真不愧是玄幻世界的人物，裝起來一套一套的。
圍觀人群爆發出更大的聲浪，驚嘆於陳無妄那詭異莫測的劍法，倒是對於陳宇的慘敗並不意外。
陳無妄無視了悲憤欲絕的玄塵子，提著劍，緩步走到氣息奄奄的陳宇身旁，蹲下身。
“族兄，” 他輕聲問，“可還滿意？”
陳宇口中溢出鮮血，眼神渙散，卻仍死死盯著陳無妄，嘶聲道：“嗬……若不是……你能學《歸真劍典》……若不是……你能接觸七竅仙樞……我……怎會輸……”
陳無妄幾不可聞地輕嘆一聲：“看來，你始終不明白。外物再強，終是外物。真正強大的，應該是人。”
“狂妄！” 陳宇嗤笑，血沫不斷湧出，“若我能得七竅仙樞……勝的……必是我！”
陳無妄靜靜看著他執拗的眼神，忽然，平靜無波的眼中，掠過一絲微光。
“你似乎，對七竅仙樞有著異乎尋常的執念。”
陳宇眼神陡然亮了一下，如同迴光返照：“那是超越你想象的力量，能改變……一切……”
他毫不遮掩，咬牙道：“我老師有一門功法，可藉助七竅仙樞……強行提升修為，甚至改善資質……他當年，就是因為這門功法……被徒弟背叛而死！”
蒼尋聽到這裡，隻覺得這個故事好熟悉：“好傢夥，這是把焚決直接塞你手裡了是吧？”
陳宇繼續道：“我沒你那麼好命……想要什麼就能得到什麼。若我有你的待遇，你……絕對不是我的對手！”
陳無妄沉默了片刻。
“族兄，我知道你這是激將法，但……我願意給你一個機會。一個……接觸七竅仙樞的機會。”
“無妄？！不可！”
“胡鬧！”
四位長老的厲喝聲幾乎同時自空中傳來。
陳宇乃是戴罪之身，心懷叵測，仙樞更是至關緊要，豈能兒戲？
蒼尋也大喊大叫：“小豆丁！你瘋了？！這玩意兒能隨便給人摸嗎？”
陳宇也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陳無妄，連劇痛都彷彿忘了。
陳無妄自顧自地，從懷中取出了那枚蒼白指骨。
“我知道各位長老和族人在擔心什麼，”他目光掃過眾人，“但……此地是陳家，他逃不掉。這指骨，我既拿著，遲早也要弄明白它是什麼。”
“還有……” 他頓了頓，看著陳宇露出了笑容，“我也很好奇，你憑藉外物所獲得的力量，到底能不能擊敗我。”
四位太上長老眉頭緊鎖，仍要嚴詞拒絕。
就在這時，一個威嚴的聲音，自陳家深處，悠悠傳來，在所有人耳邊炸響：
“聽無妄的。”
是老祖陳蒙猛！
四位太上長老身軀一震，瞬間收斂了所有質疑，躬身應道：“謹遵老祖法旨。”
玄塵子的虛影，在聽到這個聲音的剎那，猛地一顫，臉上血色盡褪。
看來，今天是真的走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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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家老祖雖未現身，卻一直關注著這裡，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在其掌控之中。
陳無妄將那截指骨輕輕放在陳宇血肉模糊的掌心中。
“族兄，機會給你了。”
陳宇沒有回答，甚至沒有看陳無妄一眼。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被掌心那截指骨吸了進去。
他五指猛地收緊，死死攥住！
眼中是一種近乎病態的狂熱取代。
下一刻——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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