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尋不禁好奇地問道：“小豆丁，你剛才說的那個什麼什麼真解，到底是個什麼路數？”
陳無妄的目光依舊落在上方平台，回道：“老大，你應該知道，極境強者所創的功法，修鍊門檻往往高得離譜。就像我陳家的《歸真劍典》。”
這一點蒼尋自然深有體會。
陳家偌大一個頂級世家，天驕俊傑層出不窮，可真正入門《歸真劍典》的，至今也隻有陳無妄一人而已。
而陳無妄是什麼天賦？那根本是怪物級別的。
尋常天才，連門檻都摸不到。
就連他自己修鍊的，得自陸歸玄的《破煆體功》，這麼多年過去，也依舊在入門邊緣徘徊，甚至可能終生無望真正入門。
極境功法，難度堪稱逆天。
“但太始元君的《萬化源流真解》完全不同。” 陳無妄繼續道，“這門功法，從理論上說，沒有任何先天門檻，任何踏上修行之路的人，都可以嘗試修鍊。”
“啊？”蒼尋有些愕然，“那豈不是……太沒牌麵了？人人都能練的極境功法？”
“不，”陳無妄緩緩搖頭，“恰恰相反。正因其入門看似無門檻，實則後續的修行難度，或許比《歸真劍典》這類功法更為苛刻。”
“此功法修的是情感道，萬物化生，源流皆繫於此。其門內主要分為有情與無情兩大流派。比起尋常修士隻需感悟天地大道，萬化玄門的弟子，還需先領悟各種情感的真諦。”
他頓了頓，看著平台上那些或冷若冰霜、或笑靨如花的女子，解釋道：“修有情道者，需將領悟的情感深深納入己身，化為自身道韻的一部分，從此喜怒哀樂皆成神通。”
“而修無情道者，則需將領悟的情感徹底理解，然後從中超脫、剝離，達到太上忘情之境。”
“哦——！” 蒼尋恍然大悟，“怪不得這些女修看起來差別這麼大，原來是練的完全不同的道！”
“正是。”陳無妄肯定道。
此時，半空中的蘇步盈已領著門人，款款飛臨高台之前。
她朝著台上一眾紅塵仙所在的方向，微笑著微微一禮：“步盈見過諸位道友。”
聲音清柔悅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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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禮完畢，她甚至還側過身，朝著下方那些圍觀，尤其是之前為她們歡呼的各家年輕弟子們，含笑招了招手。
這一舉動，頓時又引來一陣壓抑不住的興奮低呼與更加熱烈的目光。
許多年輕弟子激動地回應揮手，被這位元君如此平易近人的舉動所感染。
“嘿，這位太始元君，看起來還挺和藹可親的嘛！” 蒼尋感嘆。
但他話剛說一半，突然頓住，想起了什麼：“不對啊，小豆丁！上次她好像不是這樣的！我記得當時她出現，全場都安靜得嚇人，話都沒說幾句，氣質冷冰冰的……”
陳無妄肯定了他的回憶：“沒錯。太始元君……是個特例。她同時兼修了《萬化源流真解》中的有情道與無情道。”
“啊？還能同時練兩種？你剛才不是說這是兩條相反的路嗎？” 蒼尋更疑惑了。
“正是因為道路相反，無法真正融合，導緻她的性情……” 陳無妄斟酌了一下用詞，“會隨著兩種道韻的交替顯現而周期性轉換。每隔一段時間，她言行舉止都會變化。此刻向我們揮手示意的，應是處於‘有情’狀態下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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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尋咂了咂嘴：“好傢夥……這不就是精神分裂嘛！”
平台上，陸歸玄顯然也熟悉蘇步盈的這種狀態，哈哈一笑：“小蘇啊！還是這樣的你有趣些，我看著也歡喜！”
蘇步盈輕笑回應：“大道君說笑了，步盈一直如此。”
就在眾人目光被萬化玄門吸引時，一陣的車輪聲，慢悠悠地從山下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表情都有些古怪。
隻見一輛再有些破舊的青篷牛車，被一頭老黃牛拉著，正沿著山道晃晃悠悠地駛來。
陸歸玄一笑：“書院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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