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這條路亮出來。若您點頭,澳娛那十個百分點,我就按您定的價,一分不少。”
他不急著說,反倒先收住了話頭。
“哈哈哈——!”
葉漢仰頭大笑,聲震簷角。
“霍生誇你厲害,我原以為誇張。今日一見……我信了。你確實,勾住了我的胃口。”
“好!隻要你這條道,真讓我心熱,股份——我雙手奉上!”
葉漢此時目光如炬,直直盯住包邵陽,嗓音低沉而凝重。
包邵陽嘴角微揚,露出一抹篤定的笑意,隨即不疾不徐吐出兩個字:“賭船!”
“賭船?”
葉漢眉頭一挑,瞳孔微縮,臉上掠過一絲驚愕,繼而屏息默念,反覆琢磨這兩個字的分量。
包邵陽頷首:“對,租三艘豪華郵輪,駛入公海,在船上建全套娛樂中樞——酒窖、舞池、貴賓廳,還有二十張以上活色生香的賭檯!”
“船籍掛靠巴拿馬或賴比瑞亞,一旦駛離領海,港府的手再長,也夠不著!”
他語氣輕描淡寫,卻像扔下一顆火種。
葉漢眼底霎時燃起灼灼精光,呼吸都沉了一拍。
妙啊!
公海賭船——隻要註冊國不禁賭,便是名正言順的印鈔機!
這小子,腦子轉得快,膽子還夠野!
“葉老,我已備妥三艘現役郵輪,願以此置換澳娛股份,您意下如何?”
包邵陽笑意溫潤,可開出的條件,卻讓葉漢心頭一熱。
果然有備而來!
“你既有此等高招,何必還要摻和澳娛這灘渾水?”
葉漢目光如鉤,直刺包邵陽雙眼,語氣裡帶著試探。
包邵陽神色從容:“再遼闊的公海,也填不滿陸地的胃口。海上博彩,終究是偏師,難成主幹。”
“若葉老信得過,咱們聯手殺回澳島——先以賭船攪動風雲,再憑手握的股權步步緊逼,逼何泓樂讓出賭廳實權!”
“哦?隻圖一部分?”
葉漢眯起眼,唇角浮起一絲玩味。
包邵陽輕輕搖頭:“何家根基盤根錯節,瘦死的駱駝壓垮馬背都綽綽有餘。做事留一線,既是體麵,也是活路。”
“況且何泓樂手裡的澳娛、澳博股份加起來近四成,我們能穩握三成話語權,已是上上之選。”
他語氣平和,卻字字落地有聲。
他從未想過斬草除根——何泓樂不懂賭術,趕他下台容易,可若葉漢一家獨大,局麵反而僵死。
他圖的是真金白銀,不是那頂燙手的“賭王”冠冕。
支持葉漢重返澳島?可以。再往前一步?不必了。
“好!小子,答得漂亮!要是你方才說‘趁勢滅了何泓樂’,那你此刻,已經出局了。”
葉漢忽然朗聲一笑,朝包邵陽頷首。
他七十五歲了,吃過的風浪,比包邵陽走過的路還多。
他恨何泓樂,但絕不甘心做別人手裡的刀。
若包邵陽真拉著他把何泓樂連根拔起,那在他眼裡,這年輕人不過是個披著新皮的第二個何泓樂罷了。
何泓樂倒了,他葉漢還能活幾天?
他如今既不爭錢,也不奪勢,就為爭那一口硬氣。
當年他用“東方公主”號攪亂澳島棋局,贏了那口氣,一年後便果斷甩賣郵輪——氣順了,事就了了。
“你夠格局,長江後浪推前浪,何泓樂跟你比,差了一截。”
“他太貪,貪到連退路都燒乾凈了。”
葉漢語氣淡然,卻透著徹骨清醒。
“不過,光有船,難成氣候。有人暗中使絆,一艘船就能被拖垮。”
“無妨。”包邵陽擡眸,“賭廳怎麼布、籌碼怎麼碼、客人怎麼留——葉老說了算。”
“船上安保、餐飲、演出、泊位調度,我來兜底。”
“痛快!”
葉漢重重一點頭:“賭船啟航那日,股份轉讓書,當場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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