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得得，咱不聊這個！”他擺擺手，乾脆截斷話題，“說正事——接下來，往哪兒打？”
包邵陽也不逗他，笑意加深，身子微微前傾：“好，韋理，我倒想聽聽，你心裡這張圖，是怎麼畫的？”
韋理聽了，微微頷首：“我琢磨著，咱們該殺進地產圈了！眼下港島住房缺口大得嚇人，機會擺在眼前！”
他目光灼灼地望向包邵陽，包邵陽卻輕輕擺了擺手。
“韋理，你這盤算沒錯——眼下進場，和黃確實能大賺一筆。可對我們來說，這不是最穩的路子。”
韋理一怔，眉峰微蹙：“哦？怎麼說？”
“因為地，早就在我們兜裡攥著了！”
包邵陽唇角一揚，語氣篤定。
“港島現在五百萬人，將來呢？兩千萬！世界在變，這裡隻會越來越亮、越來越熱！”
“熱了，地就貴；貴了，樓就漲。今年新盤才三百塊一尺，明年呢？後年呢？”
“更關鍵的是——中英關於港島的談判，表麵風平浪靜，實則箭在弦上。我敢斷，一兩年內必有動靜！”
“市場一抖，行情就晃。漲，我們笑；可要是突然崩了呢？咱們扛得住嗎？”
這話讓韋理沉默下來。商人講實打實的回報，包邵陽這套說法聽著飄，風險也摸不著邊。可偏偏，又透著股沉甸甸的遠見。
“那你打算幹啥？守著幾家小鋪子過日子？”他忍不住問。
“小鋪子？韋理，咱玩的是‘巨無霸超市+社區便利店’雙線並進！”
“下一步，不是原地踏步，是往南——新夾坡、馬來、印尼、太國，全都要踩進去！”
“先拿下當地龍頭超市，再借它的筋骨，把我們的便利店一張張鋪開！”
“零售才是真金礦！誰捏住了終端渠道，誰就攥住了這片土地的定價權！”
“地產？那是我們碗裡穩穩的肉，想啃哪塊，隨時下刀。”
“可零售不一樣——它得搶時間、搶地盤、搶人心，慢一步，就被人佔了先機！”
包邵陽壓根不急著動地產——地在手裡，人越聚越多，拖得越久，利潤越厚。
而新夾坡、馬來、印尼這些地方，眼下正像初春剛冒頭的嫩芽，連枝帶葉都還沒長開。
亞洲四小龍尚在繈褓，不少國家還在理順自家的攤子。
就說新夾坡，獨立才十年出頭，在包邵陽眼裡，遍地都是縫隙可鑽。
金三角？充其量是個練兵場，太窮太荒，駐軍根本站不住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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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要落子的地方，正是新夾坡——地方小，人口少，但全是華人麵孔；包船王的環球航運早年就在那兒紮了根，百姓信得過；又同屬約翰牛舊殖民體係，港島人過去，天然受待見；再加上包船王跟李廣耀私交甚篤……
最關鍵的，是1965年被馬來希亞一腳踢出聯邦後，新夾坡日夜提心弔膽。
左鄰印尼，右靠馬來，排華風波一出再出，體量懸殊太大——人家動動手指，就能把它碾碎。
所以後來新夾坡軍費高居東南亞榜首，根子就在這兒。
包邵陽派韋理去，就是打著和黃旗號先探路，找個由頭紮進去。
總不能現在就登門對李廣耀說：“我想插手你們的防務吧？”
韋理雖不知包邵陽心底那盤大棋，但聽來句句在理。
再說東南亞這些地界，本就是大英昔日的勢力範圍，和黃過去就有老關係、老根基。
“行，你是老闆，我聽你的。至少眼下這條路，走得通、看得清！”
韋理終於點了頭。
“還有，韋理，你得幫著把咱們旗下幾家公司，再擴一擴規模！”
“超瓊，把最新調研結果，給韋理先生過一遍！”
包邵陽側過頭，朝何超穹示意。
何超穹略一錯愕，隨即點頭，打開手裡的資料，一條條清晰道來。
韋理聽完，瞳孔微縮，明顯吃了一驚。
畢竟那些公司雖由黃氏控股，實則各自為政，黃氏更多是居中調度、統籌資源的“樞紐”，而非事事插手的掌舵者。
“西澤爾，你這位助理太出彩了！讓她隻當你的秘書，簡直是大材小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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