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科爾這種出身海豹、精通戰術滲透與反製的高手，對多數富豪而言，純屬大材小用。他們要的，不過是有人在飯局上擋酒、在停車場盯梢、在門口攔鬧事的。
雇一個科爾的錢，足夠配五六個身強體壯的本地退伍兵，每人再塞把格洛克——既省心，又鎮場子，還不用擔心他半夜突然講戰術原則。
銀幕上的孤膽英雄終究是幻象。現實中，真正需要科爾這類頂尖戰力的主顧，早就自建安保體係；而願意掏高價請他的，往往又繞不開灰色地帶。
每年從海豹、SAS退役的精銳不少，有門路的，早被中東王室或矽穀巨頭提前簽走。
科爾們卡在中間：上麵不缺人，下麵用不起，整個市場窄得像條巷子。
“雇你一年，多少錢？”
包邵陽直截了當地問。
科爾擡眼掃了他一眼，聲音低沉：“護你一人，十萬美金。”
“什麼？！”詹姆斯脫口而出，臉色驟變，“你這是搶錢！”
如今鷹醬普通人年薪也就一萬美元上下，十萬，簡直是往天價裡砸。
“對外報價，從來就是十萬，一分沒漲過。”
科爾沒看詹姆斯，隻盯著包邵陽，語氣平穩如常。
“詹姆，能讓我跟他單獨聊聊嗎？”
包邵陽笑著問。
詹姆斯點點頭，轉身鑽回車裡。
包邵陽則朝科爾一擡下巴：“去那邊倉庫坐會兒？”
兩人並肩走到堆滿輪胎的鐵皮棚下，挨著生鏽的貨架坐下。
“我不需要你貼身保護我，但我有一批人，得按實戰標準訓出來。”
包邵陽語速平緩，卻字字清晰。
科爾眯起眼，打量著他：“你是軍閥？毒梟？還是港島那邊的幫派頭目？”
“對不起，這類活兒，我不接。真要幹，有人肯出一百萬，我也不會鬆口。”
他語氣淡漠，毫無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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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邵陽沒急著辯解，隻從包裡抽出一本《時代》雜誌，翻到封麵遞過去。
“都不是。我是港島船王家族的人，這是家父。”
那期封麵人物正是包邵陽的父親，照片下印著“亞洲航運之王”的標題——《時代》在全美乃至全球都極具分量。
科爾目光掃過封麵，又翻開內頁細看幾眼，再擡眼時，眼神已多了幾分審慎。
“船王家？”
“我剛成立了一家持牌安保公司，準備進軍亞洲市場。那兒富豪成群，但局勢比這兒更亂、更難預測。”
“我缺的不是人手，是能帶隊伍、立規矩、壓得住場子的教官。你有沒有興趣？”
包邵陽望著他，語氣沉穩，不疾不徐。
“安保公司？”
“你們人手緊不緊？”
“順嘴問一句——蘇聯解體後出來的老兵，你們收不收？”
科爾突然轉向包邵陽，拋出另一個問題。
“嗯？蘇連人？”
包邵陽微微一怔，目光裡滿是疑惑。科爾頷首，神情篤定。
“對，蘇連阿爾法特種部隊——一支頂尖小隊的指揮官，被我親手擒獲！”
“為拿下他，我們折損不小。可這人骨頭太硬，剛落網時，嘴嚴得像焊死的鐵匣子！”
“後來才得知，他被捕當晚，全家老小全被‘清理’了。”
“可惜，哪怕如此，他依舊咬緊牙關，半個字都沒吐。”
“再往後，留著他既沒用處，又礙手礙腳，上頭乾脆放人——但人是放了，蘇連回不去，這邊也沒人敢用，如今混跡街頭，靠打零工糊口，偶爾來我這兒搭把手。”
“身體可能不如從前了，可腦子還在，經驗還在，指揮的火候更是一點沒丟！”
科爾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語氣沉靜。
“你還有沒有信得過的老夥計？拉一支教官班子出來。我親自驗貨！”
“驗過了，每人每年一百萬美金，你們自己分。”
包邵陽說得雲淡風輕。
錢對他而言，早不是目的，而是籌碼——用真金白銀，換爭分奪秒的時間！
話音未落，科爾眼裡驟然迸出光來。
一百萬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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