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幾分興緻。
盧值之點頭應下：“好，我馬上辦。”
沒過幾天，包邵陽收到表舅來電，唇角微揚。
接見？早在他預料之中。
他本就沒打算藏，就算情報網稍顯粗疏，也早該嗅到這股風向了。
不久後一個晴光溫潤的午後，他隨盧值之步入京郊一座靜謐療養院。
院中鬆柏青翠，石徑幽深，希賢同誌已站在廊下等候。
“你好哇，小夥子！”
老人一開口，濃重的川音撲麵而來，笑意朗朗，毫無隔閡。
包邵陽心口一熱——這是何等人物啊，這一世歷練再深，此刻仍忍不住指尖微顫。
“您好，（稱呼略）。”
早些年剛穿來時，他也曾悄悄仰望過那些名字，幻想過如何靠近、如何請教；可年歲太輕，對方太忙，終究是雲泥難渡。
老人談吐從容，先聊天氣、聊家鄉菜、聊年輕人愛聽的舊聞趣事，氣氛鬆弛下來，才自然轉進正題。
“阿陽，今天請你來，就想確認一件事兒：果敢那處訓練營，是你搭的檯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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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值之適時接話，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迴避的分量。
包邵陽坦然一笑：“正是。”
“我知道二位想問什麼，所以我來了，也帶了答案。”
“這是我的全盤構想——核心就一條：聚攏南洋華人，攥成一股勁兒。”
他取出一疊整理妥帖的方案材料，雙手遞過去。
兩位老人翻閱良久，窗影緩緩移過紙頁，始終未發一言。
果然，包邵陽的盤算，直指整個東南亞，目標是在那裡紮下華人根基。
至於是否立國，他眼下尚未落定。
兩位老人盯著方案，久久沒出聲。
這些年，南洋華人的日子，真是一年比一年難熬。
歐美軍事力量撤出後，南洋各國陸續獨立，本土勢力掌權，排華風潮此起彼伏，愈演愈烈。
而大陸這邊，受製於種種現實掣肘，影響力始終難以跨過南海，觸達那邊。
久而久之，不少被壓得喘不過氣的南洋華人，跟故土日漸疏遠，反倒和港島走得很近——這並非背棄，而是無奈之下的自然選擇。
“你在坡國辦石化廠，掛石油護航這類名頭，倒也說得過去；可安保公司終究是條窄路，滿打滿算，撐死也就幾千號人。”
“靠這點人力，想撬動大局？太難了！”
盧值之眉頭緊鎖，搖頭嘆道。
他雖未親歷戰陣，卻在地下暗流裡摸爬滾打多年，那一代人的眼光，依舊銳利如刀。
老人卻忽然朗聲一笑，拍著大腿說：“所以啊，你瞄上了果敢！”
“那地方本就亂成一鍋粥，內戰打了幾十年沒停過——我猜，你是打算把兵藏進去，對吧？”
一語戳穿，正是包邵陽坦然亮出全盤布局的底氣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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