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盤，忽然笑了——年齡線竟嚴絲合縫。
檢查結果很快出來：皮肉擦傷、軟組織挫傷，沒傷到骨頭。醫生開了消腫藥，揮揮手讓他們回家靜養。
回程路上，蘇菲盯著自己青紫交疊的小腿，突然悶悶地嘆氣：“全泡湯了。”
“什麼泡湯了？”
“路易威登的新季模特選拔……現在肯定進不去了。”
她扯了扯裙擺，語氣裡全是懊惱。這一路她早摸清了：這亞洲男人說話不端著，笑起來眼角有細紋，還有雙特別沉靜的眼睛。
“才十四歲就跑去做模特？家裡經濟吃緊？”
“不是錢的事。”她搖頭，睫毛顫了顫，“我想早點被法律承認是大人。”
“被法律承認？”
“法國成年是十八歲，但十六歲起隻要能穩定賺錢，就能向法院申請‘司法成年’。”
她頓了頓，聲音輕快了些，“法官批了，我就算獨立個體了——不用監護人簽字，自己租房、簽合同、管錢。”
“這規矩倒新鮮。”
“誰知道呢？”她聳聳肩，嘴角微揚，“畢竟這兒十五歲就能領結婚證啊。”
“十五歲結婚？！”
包邵陽猛地一怔，連後視鏡都忘了看。
“所以您剛才聽我說‘馬上十五’，就猜我急著甩掉‘小孩’帽子？”
她耳尖倏地染紅，手指無意識卷著衣角，“其實……就想早點搬出去住，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畢竟她身高已經一米七，站在同齡人堆裡，總被當成姐姐。
“可你這個年紀，別人不是忙著啃課本、考大學？”
他側過臉，目光溫和卻帶著探究。
包邵陽一開口，蘇非瑪索就頓住了，指尖不自覺絞緊衣角，半晌才壓低聲音說：“他們……根本不想讓我出生。”
“要是生下來的是弟弟，他們大概會放鞭炮慶祝吧。”
包邵陽眉梢微挑，心頭一沉——原來撞上了最硬的那種偏見。
這種家，連呼吸都得掂量分量。
“我這兒有款祖傳藥油，東方老方子熬的，抹上淤青散得飛快。試試？”
他話鋒一轉，語氣輕快得像在聊天氣。
“藥油？東方老方子？”
蘇非瑪索眼睛倏地亮了，像被火苗舔了一下。
“管用得很！”
包邵陽笑著點頭，眼尾彎出一道暖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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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能讓我趕上下一場LV模特海選嗎？”
她語速急促，手指無意識掐進掌心，“本來打算蹬自行車衝過去，就剩一個半小時了！”
“你開車送我，來得及嗎？”
問出口時，她喉頭輕輕一滾，彷彿把全部指望都押在了這句裡。
“行，試試看！”
包邵陽轉身回屋，很快拎出一條淺灰短褲，“先換上，我取葯去。”
蘇非瑪索盯著那條短褲，眉頭擰成個小結：“你家裡……怎麼會有女式短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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