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法蘭西啟程，橫跨英吉利海峽，再殺入西德，一路掃貨，聲勢不小。
上個月，包邵陽清楚記得——他們剛踏進義大利。
也就是在義大利，艾元醇一行被人死死咬住。
盯上他們的，不是警方，不是同行，而是義大利最臭名昭著的勢力之一：黑手黨。
更確切地說，是黑手黨幾十個分支裡，盤踞在波爾市一帶的伊爾莫家族。
這夥人玩得挺絕：放走佳士得的白人職員，隻扣下艾元醇這批東方麵孔，再派人把話傳回來——要錢，立刻贖人。
包邵陽沒起身，手指又按向電話鍵，撥出一串加密號碼。
“A3到A10小隊，即刻動身赴歐，分捌陸入境，互不照麵。”
他語氣平穩，像在吩咐午餐時間。
這兩年，蒼龍安保表麵練兵，實則暗流湧動。
包邵陽早命人悄悄為每名隊員重造身份——
這年頭，沒有全國聯網的身份資料庫，弄幾張護照、幾本簽證，不過是一疊紙、幾枚鋼印的事。
電話掛下還不到二十分鐘，院外引擎嘶鳴，一輛黑色轎車急剎停穩。
羅恩推門闖入，額角沁汗，步子都帶喘。
“對不起，西澤爾！”他一進門就低頭緻歉。
包邵陽擡眼看他：“他們開價多少？”
“一千萬美元。我們被他們摸清底細了！”
“他們知道我們在法、英、德都做過節目。佳士得的人他們不敢碰，卻認定你們是遠道而來的‘肥羊’，打算狠宰一刀！”
羅恩啐了一口，咬牙低吼：“這群吃人不吐骨頭的鬣狗！”
包邵陽沒接這句怒罵，隻問：“伊爾莫家族，什麼來頭？”
他知道，羅恩的憤懣，不過是替佳士得遮羞——
黑手黨真要動手，哪會認什麼拍賣行招牌？放過佳士得的人，必有隱情。
但包邵陽本就沒指望靠他們撐腰，合作本就是借殼行事，各取所需罷了。
見他神色沉靜，羅恩也斂了火氣，壓低嗓音道：“伊爾莫隻是黑手黨裡不起眼的一支，地盤就卡在波爾市。”
“這次行動，是他們二當家科倫莫親自操刀。”
“二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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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邵陽眉峰一蹙，追問。
羅恩頷首道：“黑手黨家族的層級架構裡，最高掌舵人叫‘老闆’，也有人尊稱‘教父’；他之下，是實權僅次於他的‘二當家’！
二當家再往下，是各條線的‘頭目’，頭目底下，才是普通成員。”
“另外，家族裡還養著一批‘體麵人’——他們不算打手，更像穿西裝的掮客，或是掛名律師、財務顧問，專幹對外聯絡、洗錢、談生意這些活兒。有些體麵人腳踩幾條船，同時替好幾個家族跑腿。”
“這次能放人，全靠我們跟其中一位體麵人私交夠硬，他開口打了招呼。”
包邵陽輕輕點頭，心裡頓時透亮。
過去他總覺得黑手黨多神秘、多龐大，如今才看清：所謂“大家族”，無非就是港島那些老牌社團——新義安、和勝和、十四K這類響噹噹的“大字頭”；而小些的，不過像水房、和勝義、和連圖、聯英社這類“小字頭”罷了。
“他們有槍？”
包邵陽眯了眯眼，語氣沉了下來。
若隻是棍棒匕首，艾元醇身邊那支蒼龍安保絕不會栽得這麼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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