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的古玩市場，向來是魚龍混雜之地。這裡既有傳承千年的真寶貝，也有上周剛從河南造假村批發來的工藝品。對於外行來說，這裡是交學費的無底洞；但對於內行，尤其是像敖雪這種開了“透視掛”的內行來說，這裡簡直就是遍地黃金的遊樂場。
上午十點，陽光正好。
蘇淺淺全副武裝，戴著足以遮住半張臉的墨鏡，黑色的口罩，頭上還扣著一頂鴨舌帽，身上穿著一件寬鬆的休閑衛衣。這身打扮，哪怕是她的鐵粉站在麵前，估計也得愣上三秒才能認出來。
她挎著一個愛馬仕的鉑金包，隻不過這個價值幾十萬的包包今天並沒有裝什麼化妝品，而是裝著一位來自異界的“大爺”。
“我說，能不能把這拉鏈拉開點？悶死本座了。”
包裡傳來敖雪不滿的嘀咕聲（通過傳音入秘，隻有蘇淺淺能聽見），“還有，你這包裡什麼味兒？怎麼一股皮革味？”
“噓！小聲點！”
蘇淺淺壓低聲音，假裝在整理頭髮，實則對著包包說話，“這可是真皮的！當然有皮革味！你忍忍嘛，到了人少的地方我就把你放出來透透氣。”
“哼，真皮？還沒本座褪下來的皮值錢。”
敖雪在包裡翻了個身，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趴好。
雖然嘴上抱怨，但他其實並不排斥這種出行方式。畢竟現在的他隻有練氣四層，要是大搖大擺地走在大街上，萬一被哪個不長眼的熊孩子抓去當蜥蜴玩，那他這張龍臉還要不要了？
而且，這種躲在暗處觀察世界的感覺，讓他找回了一絲當年在滄瀾界潛伏進魔教寶庫偷東西……哦不，是“借閱”秘籍的刺激感。
“到了到了！前麵就是最大的玉石交易區！”
蘇淺淺興奮地說道。
隨著人流的湧入，周圍嘈雜的聲音也傳進了包裡。叫賣聲、討價還價聲、切石機的轟鳴聲，交織成一首充滿市井氣息的交響曲。
敖雪悄悄探出一絲神識。
雖然現在的神識範圍隻有方圓十米，但也足夠了。
在他的感知中，周圍的一切都變得透明起來。那些擺在攤位上琳琅滿目的玉石、古董，在他的“靈目術”下，瞬間現出了原形。
“全是垃圾。”
敖雪撇了撇嘴，“左邊那個攤位，全是玻璃燒出來的假翡翠，連個氣泡都沒排乾淨。右邊那個賣古錢幣的，那銅銹做得太假了，一股酸醋味。”
“啊？都是假的？”
蘇淺淺有些失望，“那我們豈不是白來了？”
“別急，撿漏這種事，講究的是緣分。”
敖雪老神在在地說，“繼續往前走，本座感覺到了，前麵有一股……嗯，稍微能入眼的靈氣波動。”
蘇淺淺聞言，立刻來了精神，邁著大長腿，按照敖雪的指示向前走去。
很快，他們停在了一個不起眼的地攤前。
攤主是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中年人，攤位上堆滿了各種灰撲撲的石頭，旁邊立著個牌子：【緬甸老坑原石，一手貨源，童叟無欺】。
“就是這裡？”蘇淺淺疑惑地看著那一堆破石頭，“這看著像修路剩下的廢料啊。”
“凡人眼拙。”
敖雪在包裡冷哼一聲，“看到最左下角那塊像土豆一樣的石頭了嗎？拿起來。”
蘇淺淺依言蹲下身，在一堆石頭裡翻找，最後拿起了一塊拳頭大小、表麵坑坑窪窪、顏色發灰的石頭。
“老闆，這個怎麼賣？”蘇淺淺問道。
攤主一看是個打扮時尚的小姑娘，眼睛一亮，立馬來了精神：“哎喲，美女好眼力！這可是正宗的莫西沙場口的老料子！你看這皮殼，多緊實！這要是切開，那是大概率出冰種的！本來我要賣五千的，看你是第一單生意，給個開張價，三千拿走！”
“三千？”
蘇淺淺猶豫了一下。雖然三千對她來說是小錢，但這石頭看著實在太醜了。
“給他三百。”
敖雪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這石頭皮殼雖然厚，但裡麵裂紋多，隻能取出一小塊蛋麵大小的翡翠。不過那塊翡翠裡蘊含著一絲木屬性靈氣，正好給本座補補肝。”
“三百？”蘇淺淺有些不敢相信，“砍這麼多？”
“聽本座的。這攤主心虛著呢，這石頭他至少在手裡壓了三年都沒賣出去。”
於是，蘇淺淺深吸一口氣，試探著說道：“老闆，三百賣不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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