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平靜，原本的恐懼和焦慮都消失了。我覺得自己變得很強大，很……神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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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
敖雪神秘兮兮地湊近了父母，“我發現，我住的那個‘房子’，好像是個圓的。”
“圓的？”敖建國比劃了一下，“像個球？”
“對，像個球。而且是個硬殼球。”
“我有一次無聊，試著往外頂了頂。結果碰到了一個堅硬的壁壘。那個壁壘雖然硬，但是透著光。隱隱約約能看到外麵有些紅色的、金色的光影在晃動。”
“那時候我就在想……我這是在哪啊？”
“我想了很久很久。”
“結合那些雷聲，那些古老的歌聲，還有這個圓滾滾的、硬殼的、充滿了營養液的環境……”
“最後，我得出了一個讓我自己都覺得荒謬絕倫的結論。”
敖雪深吸一口氣，看著父母，一字一頓地說道：
“爸，媽。”
“我好像……變成了一顆蛋。”
“蛋？！”
這一下，屋裡的三個人同時叫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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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建國手裡的茶缸差點沒拿穩，李秀蘭張大了嘴巴，蘇淺淺則是一臉“雖然我知道你是龍但變成蛋還是很好笑”的表情。
“你說你……變成了一顆蛋？”敖建國指著敖雪，一臉的難以置信，“雞蛋？鴨蛋？還是恐龍蛋？”
“反正肯定不是王八蛋。”
敖雪開了個玩笑，試圖緩解一下父母的震驚，“至於是啥蛋，那時候我也不知道。我隻知道，我不是人了。”
“哪有人是從蛋裡生出來的？那是哪吒？還是孫悟空？不對，孫悟空是從石頭裡蹦出來的。”
“我當時那個絕望啊。”
敖雪嘆了口氣，“我想，完了。這下徹底完了。好好的一個人，掉個井蓋，給掉成了一顆蛋。這要是孵出來個小雞小鴨還好，要是孵出來個鱷魚蟒蛇啥的……我以後還怎麼回家見你們？”
“我就在那個蛋裡，每天胡思亂想。”
“我想家裡的紅燒肉，想學校門口的烤冷麵，想我那還沒寫完的暑假作業。”
“我想哭，可是蛋裡全是水，分不清哪是眼淚哪是羊水。”
“我就那樣……在那個蛋裡，待了不知道多久。”
“可能是一年，可能是十年，也可能是一百年。”
“在那個世界，時間好像變得特別慢，又好像特別快。”
“我能感覺到，我的身體在一點一點地發生變化。”
“我有手了。但是那手……長出了尖尖的指甲，像是鷹爪。”
“我有腳了。但是那腳……不像人腳，反倒像是某種猛獸的爪子。”
“我的背上開始發癢，好像長出了什麼長長的東西（那是龍鬃）。”
“我的屁股後麵也開始發癢，好像長出了一條……尾巴。”
說到這裡，敖雪偷偷觀察了一下父母的反應。
敖建國的臉色有些發白，顯然是被這“變異”的過程給嚇到了。李秀蘭則是滿臉的心疼，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裡打轉。
“兒啊……”李秀蘭顫聲問道，“那……那得多難受啊？長那些怪東西……疼不疼啊？”
“不疼，媽。”
敖雪趕緊安慰道，“真的不疼。反而覺得……充滿了力量。就像是……就像是那些東西本來就該長在我身上一樣。就像是……我找回了自己原本的樣子。”
“原本的樣子？”敖建國皺眉，“你原本就是個人啊！咱家祖上八代貧農，也沒聽說過有啥妖怪血統啊！”
“這就是最神奇的地方了。”
敖雪笑了笑，“爸，您聽說過神話傳說嗎？就是那種……山海經裡的，或者封神榜裡的？”
“聽說過啊。”敖建國點頭，“小時候聽評書，啥哪吒鬧海，薑子牙封神，聽得多了。”
“那您信嗎？”
“嗨，那都是編的故事，聽個樂嗬。”
“可是……”
敖雪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飄渺，帶著一種來自遠古的蒼涼。
“如果我告訴您……那些不僅僅是故事呢？”
“如果那個世界……真的存在呢？”
“我在那個蛋裡的時候，隨著身體的發育，我的腦子裡突然多出了很多不屬於我的記憶。”
“那是傳承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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