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我的目標。”
“為了這個目標，我成了那個森林裡最不要命的瘋子。”
“別的妖獸修鍊，是吸收日月精華，慢慢熬。”
“我不行。我等不及。”
“我去搶靈藥，去闖秘境，去跟比我高好幾個境界的大妖搏殺。”
“我身上的鱗片，換了一茬又一茬。舊的被打碎了，新的長出來。再被打碎，再長。”
“每一次長出來的新鱗片，都比以前更硬，更亮。”
“我也從一條幾十厘米長的小蛇，長成了一米，十米，二十米……”
“我學會了呼風喚雨，學會了駕馭雷電。”
“那些曾經追殺過我的老虎、獅子、大鳥，後來都成了我的小弟，或者……成了我的口糧。”
“我用了整整……嗯，很長一段時間。”
敖雪故意模糊了時間的概念。
“終於。”
“我摸到了那個門檻。”
“金丹期。”
“那是妖族的一道鬼門關。”
“要化形，就得經歷雷劫。”
“老天爺會降下九道天雷，劈你，燒你，把你那身妖骨劈碎，把你那身妖血燒乾，然後給你一個重塑人身的機會。”
“那是真正的脫胎換骨。”
“扛過去了，就是人。扛不過去，就是灰。”
“那天。”
敖雪的眼神變得有些迷離，彷彿看到了那漫天的雷雲。
“我站在山頂上。”
“看著頭頂那黑壓壓的劫雲。”
“我很怕。”
“真的怕。”
“因為我知道，好多大妖都死在了這一關。它們有的比我強，有的比我狠，但最後都成了焦炭。”
“但是。”
“我從懷裡（把那個東西藏在了逆鱗下麵）掏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啥？”蘇淺淺忍不住問道。
“那是……一張照片。”
敖雪笑了笑，從現在的口袋裡掏出了那張已經有些泛黃、邊角都磨損了的一寸照。
那是他高中學生證上的照片。
也是他穿越時身上唯一帶的跟“人”有關的東西。
“我看著照片上的自己。”
“那個傻乎乎的、剪著寸頭、穿著校服的敖雪。”
“我對他說：‘哥們兒，等會兒可能會有點疼。但是忍一忍。忍過去，咱就能回家見爸媽了。’”
“然後。”
“我仰天長嘯。”
“衝進了雷雲裡。”
“轟——！！！”
“第一道雷劈下來。我的皮開肉綻。”
“第二道雷。我的鱗片亂飛。”
“第三道……第四道……”
“等到第八道雷劈完的時候。”
“我已經沒個人樣……哦不，沒個龍樣了。”
“我渾身焦黑，隻剩下一口氣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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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放棄了。”
“太疼了。那種疼，是把靈魂撕碎了再拚起來的疼。”
“可是。”
“就在第九道雷，也就是最後一道雷即將落下的時候。”
“我好像……聽到了媽的聲音。”
敖雪轉過頭，看著李秀蘭。
“我聽到媽在喊：‘小雪，回家吃飯了。’”
“就這一句。”
“就這一句！”
“我不知道哪來的力氣。”
“我用盡最後一點靈力，護住了那張照片，護住了我的心脈。”
“我對著老天爺吼了一嗓子：‘去你大爺的！老子要回家！！！’”
“轟隆——！！！”
“第九道雷落下了。”
“世界安靜了。”
“我暈過去了。”
屋裡。
李秀蘭已經哭成了淚人。她緊緊抱著敖雪的手臂，像是要把他揉進身體裡。
“我的兒啊……我的傻兒啊……”
“為了回來……你這是把命都豁出去了啊……”
敖建國也是老淚縱橫，他顫抖著手，想要摸摸兒子的頭，卻又怕碰疼了他。
“值嗎？”
敖建國問道，“為了回來見我們兩個糟老頭子老太婆……受這麼大的罪……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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