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屍體。
可四周那些眼熟的五指掌印,被掀翻的桌椅間帶著血汙,散布的某些令人不願深思的零散「物事」,乃至更多細節……都已經無形中說明了這些陳舊血色來源於一種什麼樣的生物。
這在風乾之前,得有多大的出血量?
攝影師當然不知道答案。
毛骨悚然的睜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大型凶殺案現場般遺留的場景,他隻知道——自己麻煩大了。
當然,自己躲不過,正躺在沙發後麵那幾個人影應該也沒跑。
考慮到幾分保留現場的重要性,落腳分外小心地避開了地板上的各種「東西」,賀秋謹慎湊了過去。
果不其然,沙發後方的地上是四個和賀秋一樣,除去剛沾染上不久的些汙漬外,身上「乾淨」得與這間屋子格格不入的傢夥,三男一女,有老有少,衣著都是常見的類型,從各自口鼻輕微翕動的痕跡來看,似乎還在昏睡之中。
想了想,一咬牙,也顧不得在這種現場留下指紋可能引發的問題了,賀秋抓起旁邊地上的一把小型西式餐刀藏在袖子裡作為防身,直接上手推了推這幾個傢夥,眼瞅著隻有其中一個稍微有點迷糊反應,沒一個要正經醒過來的,他乾脆一人結結實實地給了兩腳!
還好!這下有反應了!
看來不是被藥物麻醉了,或者說,至少被下的劑量也很輕才對。
勉強鬆了口氣,看著地上幾個傢夥逐漸睜開眼,賀秋趕緊小心地拉開了些距離,強忍著那股噁心,順勢屈膝坐在了不知道沾了些什麼可疑痕跡的舊地毯上,保險起見,他甚至臉上也擺出一副同樣迷糊的神色,活像是剛從昏睡之中坐起身來。
——從衣著膚色來看,這幾個人大概率是可以交流的。但在一群不明來歷,不明態度的陌生人之中,也最好不要輕易表現出過多的「特別」之處。
這是賀秋作為社會人士的一點經驗之談。
事到如今,他可不會天真到以為這是什麼外國常見的隨機路人整蠱節目,先不提東大根本不興這一套,何況是在未徵得別人同意的情況下,就敢擅自鼓搗出這種過於刺激的場麵來「迎客」……
更別說空氣裡這種令人先天本能就開始陷入分外緊張,經由生物遺體腐敗後所散發出來的味道了!
……很快,連同賀秋在內,醒過來的幾人幾乎是不約而同的捂住口鼻,開始了大眼瞪小眼。
其中僅有的一名女士看到了周圍的幾名陌生男子,幾乎是下意識就要放聲尖叫,可才一張嘴,卻又同樣下意識地用力捂住了臉,顯然是被室內裡的味道熏得眼淚都快要落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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