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吏脫口而出，說完就後悔了，趕緊捂嘴。
但晚了。
毛驤從陰影裡走出來，冷冷道：“簽字畫押。”
一份口供擺在趙小吏麵前。
趙小吏看著口供，又看看眼前的銀子，一咬牙，按了手印。
“帶走。”毛驤一揮手，錦衣衛把癱軟的趙小吏拖走。
李景隆伸了個懶腰：“搞定。”
常升豎起大拇指：“高啊九江！這招絕了！”
方文卻皺眉：“李兄，你這手段……未免有誘供之嫌。”
“誘什麼供？”李景隆理直氣壯，“他自己說的，我又沒逼他。再說了，對付這種人，就得用這種法子。跟他講《論語》？他聽得懂嗎？”
方文語塞。
徐輝祖笑道：“景隆說得對。非常之時，當用非常之法。”
“就是！”李景隆把桌上的銀子收起來，“毛指揮使，這些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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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公。”毛驤麵無表情。
李景隆臉垮了：“啊？我辛苦贏來的……”
“你輸了三把，贏了一把。”毛驤瞥他，“凈虧二百兩。”
李景隆：“……”
常升憋笑憋得臉通紅。
賭坊這一出，效果拔群。
下午，徐輝祖又出了個主意：“既然要查，不如從根上查。那些商號、工頭，肯定也參與了。”
“怎麼查？”李景隆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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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徐輝祖說，“我爹練兵時常說，要了解士兵，就得跟他們同吃同住。咱們也去跟那些商號夥計‘同玩同樂’。”
於是，鳳陽城第一屆“勛貴杯”蹴鞠聯賽，轟轟烈烈地開始了。
主辦方：曹國公世子李景隆。
贊助方：魏國公府、開平王府、以及……方文他爹的翰林院俸祿（被強行拉來湊數）。
參賽隊伍：八支，全是鳳陽本地的商號夥計隊。
規則很簡單：踢球，贏了有賞，輸了……也有賞，但得回答問題。
消息一出，全城轟動。
平時那些高高在上的商號東家、工頭，一聽能跟京城來的貴公子踢球，一個個激動得跟什麼似的，親自帶隊參賽。
比賽在城北校場舉行。
李景隆四人換上蹴鞠服，親自下場——雖然技術稀爛，但架勢十足。
常升一腳把球踢飛了三丈高，差點砸到裁判（胡三臨時客串）。
徐輝祖倒是踢得像模像樣，畢竟是武將之後，身手靈活。
方文……方文負責在場邊記分，順便觀察。
一場球踢下來，汗流浹背，賓主盡歡。
賽後，李景隆擺下酒席，請所有參賽隊員吃飯。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氣氛熱烈。
李景隆端著酒杯，晃晃悠悠走到一桌商號夥計麵前：“兄弟們，踢得不錯啊！來，敬你們一杯！”
夥計們受寵若驚，趕緊起身。
“對了。”李景隆裝作隨意地問，“你們東家是做什麼生意的？”
“回公子，咱們東家做木材生意。”一個夥計大著舌頭說。
“木材啊？”李景隆點頭，“最近生意怎麼樣？”
“好著呢！光上半年，就接了官府三筆大單，都是修繕河道用的木料……”
夥計說著說著，忽然壓低聲音：“不過公子，我跟你講，那些木料……有點問題。”
“什麼問題？”
“說是上等鬆木，其實都是次品，有的還爛了心。”夥計喝多了，啥都敢說，“但官府驗收的人，看都不看就簽字了。咱們東家說了，這是‘規矩’。”
李景隆眼睛一亮：“規矩？什麼規矩？”
“就是……”夥計正要說話，被旁邊的人拉了一下，頓時閉嘴。
李景隆也不追問，笑著又敬了一杯酒：“喝酒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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