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你們回去！要打一起挨打！”
“你當然不怕。”常升翻白眼，“你有陛下撐腰，你爹敢打你？”
“怎麼不敢？”李景隆撇嘴，“我爹打起我來，那可真是……哎，不提了。”
他又倒滿酒：“總之，這趟值！咱們查清了案子，懲辦了貪官，還得了賞賜——最重要的是，咱們成了過命的兄弟！”
“對！過命的兄弟！”常升舉杯。
“兄弟！”徐輝祖也舉杯。
方文看著他們，眼圈又紅了。他舉起杯，鄭重地說：“能與諸位並肩，是我方文的榮幸。”
四人相視一笑，一飲而盡。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李景隆有點醉了，拉著方文的手：“方兄，你去了鳳陽，好好乾。那地方現在百廢待興，正是你施展抱負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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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文點頭：“我會的。李兄放心。”
“也別太死闆。”李景隆大著舌頭，“該通融的通融，該變通的變通。聖賢書是死的，人是活的。”
“我記住了。”方文認真道，“君雖不讀聖賢書，卻行聖賢事。這句話，我會一直記著。”
李景隆愣了愣，隨即笑了。
這小子，總算開竅了。
散場時，天已經黑了。
李景隆把方文送回家——果然，方孝孺已經在門口等著了，手裡拿著戒尺。
“爹……”方文小聲叫。
方孝孺瞪他一眼，又看向李景隆，嘆了口氣：“李公子，犬子給你添麻煩了。”
“沒有沒有！”李景隆趕緊說，“方兄這次立了大功，陛下都誇他呢！”
方孝孺神色稍緩，但還是闆著臉：“進來。”
方文跟著父親進去了。
李景隆站在門口，聽見裡麵傳來戒尺的聲音，還有方文的悶哼。
他搖了搖頭，轉身走了。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啊。
回到曹國公府，李文忠也在等他。
“爹。”李景隆規規矩矩行禮。
“嗯。”李文忠打量了他幾眼，“沒受傷？”
“沒有。”
“那就好。”李文忠難得沒罵他，“陛下賞你了？”
“賞了，黃金百兩，綢緞五十匹。”
“還有呢？”
“還有……”李景隆從懷裡掏出金牌，“這個。”
李文忠接過金牌，看了看，又還給他：“收好了，別丟了。”
“是。”
父子倆相對無言。
半晌，李文忠開口：“這次……幹得不錯。”
李景隆鼻子一酸。
他爹誇他了。
十三年來第一次。
“爹……”他聲音有點啞。
“行了，回去歇著吧。”李文忠擺擺手，“明天還要進宮謝恩。”
“是。”
李景隆轉身要走，又被叫住。
“景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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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
李文忠看著他，眼神複雜：“以後……少惹點事。”
李景隆笑了：“盡量。”
回到房間，他攤開日記。
“洪武十五年六月初十，晴。回京了，領賞了，喝酒了，挨誇了——被我爹誇了！雖然他說‘少惹點事’，但我知道，他心裡是高興的。”
“方文要去鳳陽了，書獃子變實幹家，挺好。常二哥和輝祖哥各回各家，各找各爹——估計都得挨訓。”
“陛下賜的金牌，我貼身藏著。以後進宮方便了，但估計挨罵的機會也多了。”
“哎，當個安靜的美男子咋就那麼難呢。”
他放下筆，獎勵來了。
這次是一本書，封皮上寫著：《地方官場防坑指南》。
李景隆翻開一看，樂了。
裡麵全是各種貪腐案例、做賬手法、還有應對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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