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為允炆早做打算啊……”
早做打算。
怎麼做？
呂氏深吸一口氣，轉身離開。
腳步很輕，但很堅定。
書房裡，李景隆忽然覺得後背一涼。
他下意識回頭，窗外空空如也。
“怎麼了表哥？”朱雄英問。
“沒什麼。”李景隆搖搖頭，把那種不安的感覺壓下去，“來，表哥教你算術。”
他掏出幾塊飴糖：“這是幾塊糖？”
“三塊！”
“如果表哥給你兩塊，你自己有一塊，一共幾塊？”
朱雄英掰著手指：“一、二、三……四塊！”
“真聰明！”李景隆獎勵他一塊糖，“那如果表哥給你三塊，你分給允炆一塊，你自己剩幾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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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雄英想了想：“兩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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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李景隆又獎勵一塊，“算術就是這麼簡單。以後你當了皇帝，要管天下錢糧，不會算數可不行。”
“那我每天都跟表哥學算數！”朱雄英眼睛亮晶晶的。
“好，每天都學。”李景隆笑著摸摸他的頭，心裡卻沉甸甸的。
剛才窗外……是呂氏嗎？
她在偷聽？
李景隆想起野史上那些記載，心裡越發不安。
不行，得做點什麼。
他想了想，對朱雄英說：“雄英，表哥教你一個遊戲。”
“什麼遊戲？”
“叫‘找不同’。”李景隆說，“比如，你母妃今天穿的什麼衣服，戴的什麼首飾，說的話跟平時有什麼不一樣——你都要記在心裡。每天睡前想一想，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朱雄英好奇：“為什麼要記這些呀？”
“因為壞人要害你，總會露出馬腳。”李景隆嚴肅道，“你記住這些細節，就能提前發現不對勁，保護自己。”
朱雄英似懂非懂，但還是點頭：“好，我記住了。”
李景隆又教了他一些簡單的自保技巧：比如喝水前先聞聞，吃飯前看別人吃了沒有，單獨跟人相處時要保持距離……
教著教著，他自己都覺得心酸。
一個八歲的孩子，本該無憂無慮，卻要學這些。
可是沒辦法。
這是皇宮。
吃人的皇宮。
傍晚，李景隆從東宮出來，心情複雜。
胡三在宮門口等他：“少爺，教得怎麼樣？”
“還行。”李景隆有氣無力，“就是心裡不太舒服。”
“怎麼了？”
李景隆沒說話。
他能說什麼？說懷疑太子側妃要謀害皇長孫？空口無憑，說出來就是誣陷。
可那種不安的感覺，始終揮之不去。
“胡三。”他忽然問，“如果你是呂氏，你會怎麼做？”
胡三愣住：“什麼怎麼做？”
“如果……如果你想讓你兒子當皇帝，但前麵有個嫡長孫擋著，你會怎麼做？”
胡三臉色變了：“少爺，這話可不能亂說！”
“我知道。”李景隆嘆氣，“我就是……假設。”
胡三左右看看，壓低聲音：“少爺，這種話以後千萬別說了。宮裡耳目多，傳出去要掉腦袋的。”
李景隆點頭。
他知道。
可知道歸知道，擔心歸擔心。
回到曹國公府，李文忠正在練劍。
見兒子回來，他收劍入鞘：“教完了？”
“教完了。”李景隆悶悶不樂。
“怎麼這副樣子？”李文忠皺眉，“陛下又訓你了？”
“沒有。”李景隆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爹，您覺得……太子妃這人怎麼樣？”
李文忠眼神一凝：“怎麼突然問這個？”
“就是……隨便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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