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
消息傳到李文忠耳朵裡時，這位曹國公正在看兵書。
“什麼？養豬？！”李文忠手裡的書掉在地上。
“是……是的。”胡三戰戰兢兢，“少爺說，要養五千頭豬，保證流民吃肉……”
“他瘋了吧！”李文忠一拍桌子，“那是豬！不是貓狗！五百頭豬，得多少人伺候？得吃多少糧食？他——”
話沒說完，李景隆風風火火衝進來了。
“爹！爹！好消息！豬圈蓋好了，現在就差豬崽了！您認識的人多，幫忙買點？”
李文忠盯著兒子，一字一頓：“你，要老子，去，買，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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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買，是引進優良品種。”李景隆糾正，“要那種長得快、肉多、好養的……”
“滾！”
“爹——”
“滾出去！”
“爹您聽我說，這養豬啊，大有可為！”李景隆來勁了，“豬渾身是寶！肉能吃，油能煉，骨頭能熬湯，豬糞還能肥田！咱們養了豬，流民有肉吃，工地有肥料，還能賣錢——一舉三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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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忠氣得鬍子直抖：“一舉三得？老子看你是一舉三失！失心瘋！失體統！失身份！”
“爹，這怎麼失身份了？”李景隆不服，“民以食為天，豬肉是民生大事！您想想，流民們天天幹活，不吃肉哪有力氣？沒力氣怎麼蓋房子？房子蓋不起來，新區怎麼建？”
“那也不能讓老子去養豬！”
“不是讓您養，是讓您……指導工作！”李景隆嬉皮笑臉，“您看，您打仗厲害，管人也厲害。這養豬跟帶兵一個道理——都得管，都得喂，都得防病……”
“放屁！”李文忠抓起桌上的鎮紙就砸過去。
李景隆撒腿就跑。
於是，新城工地上出現了壯觀的一幕：
曹國公李文忠，提著根藤條，追著兒子滿工地跑。
“小兔崽子！給老子站住！”
“爹！親爹！有話好說！”
“說你個頭！今天不打斷你的腿，老子跟你姓！”
“您本來就跟您自己姓……”
“還敢頂嘴！”
父子倆從工地東頭追到西頭，從豬圈追到浴場，所過之處，流民們紛紛避讓，想笑又不敢笑。
最後是朱棣看不下去了，把李文忠攔住了。
“表哥，消消氣。”朱棣忍著笑，“九江雖然胡鬧，但養豬這事……好像有點道理。”
“有個屁道理！”李文忠喘著粗氣，“老子是曹國公！開國名將！讓老子去養豬？傳出去還怎麼見人？！”
“不是讓您親自養。”朱棣勸道，“您就掛個名，具體的事讓下麵人去做。再說了，這豬肉要是真養出來了，流民能吃好，您也有功勞不是？”
李文忠瞪著躲在朱棣身後的兒子：“那你小子自己去弄！”
“我李文忠，就是餓死，就是從這跳下去，也絕不會去養豬的。”
“我弄就我弄！”李景隆探出頭，“爹您放心，這豬，我肯定養得白白胖胖的！等出欄了，第一頭豬，我親自烤了孝敬您！”
“滾！”
三天後，五百頭豬崽運到了工地。
小豬崽黑黑白白，哼哼唧唧，在新建的豬圈裡拱來拱去。
李景隆親自擔任“養豬總指揮”，任命張嬸為“養豬辦主任”，又從流民裡挑了二十個有經驗的，組成養豬隊。
豬飼料是現成的——工地每天產生的泔水、剩菜，加上西山割的野菜，再摻點麩皮，齊活。
朱樉、朱棡、朱棣也來“視察”了。
看著那一圈圈胖乎乎的小豬，朱樉搖頭：“九江，你還真養啊。”
“養！必須養！”李景隆叉著腰，“等這些豬長大了，一天殺十頭，夠流民每人吃二兩肉！到時候，咱們工地的夥食，比應天府普通百姓家都好！”
朱棡好奇：“這養豬……真能賺錢？”
“能！”李景隆算賬，“一頭豬養半年，能長到一百五十斤。除去成本，凈賺一兩銀子。五百頭，就是五百兩。這還不算豬糞肥田帶來的增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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