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被李景隆這番話震住了。
提高商稅,降低農稅?
這想法……太大膽了。
可仔細想想,好像……有點道理?
“你繼續說。”朱元璋緩緩坐下,眼神銳利。
“是。”李景隆躬身,“新城就是試點。等工坊規模上去了,利潤穩定了,商稅自然就上來了。到時候,朝廷有了錢,可以修路、修水利、辦學堂、養軍隊——這些,不都是陛下想做的嗎?”
朱元璋沉默了。
他確實想修路,想治水,想強軍。可沒錢,什麼都做不了。
如果真如李景隆所說,一個月能有幾十萬兩的商稅……
“此事,容朕想想。”他最終說,“新城招工,繼續。但要注意,不能影響農事。”
“臣遵旨。”李景隆鬆了口氣。
範敏還想說什麼,被朱元璋一個眼神瞪回去了。
退朝後,李景隆剛出奉天殿,就被朱棣拉住了。
“二丫頭,你剛才說的……是真的?”朱棣盯著他,“一個月真能掙幾十萬兩?”
“隻多不少。”李景隆笑道,“四表叔,等玻璃廠的新窯建好了,產量能翻三倍。水泥廠也是。還有紡織廠——您知道一匹細棉布在海外能賣多少錢嗎?二十兩!咱們的成本,不到五兩!”
朱棣倒吸一口涼氣。
一匹布凈賺十五兩?
“所以,招工必須招,規模必須擴大。”李景隆拍拍他的肩,“等咱們賺夠了錢,陛下自然會同意提高商稅。到時候,四表叔您想要多少軍餉,就有多少軍餉。”
朱棣眼睛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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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餉……
他太需要軍餉了。
“行,我支持你。”他用力點頭。
新城招工的熱潮還在繼續。
“打螺絲”成了全城最時髦的詞。連三歲小孩都知道,長大了要去“打螺絲”。
“打螺絲最有前途!”
“我要當螺絲工!”
“我爹說了,打好螺絲,娶媳婦不難!”
各種口號滿天飛。
而此刻,新城養豬場裡,李文忠正背著手,看著圈裡肥嘟嘟的豬崽,表情複雜。
第一批豬崽出欄了,五千頭,賣了整整五萬兩。
李景隆拿著賬本給他看時,他差點把賬本撕了。
“多少?五萬兩?!”
“對啊。”李景隆笑嘻嘻,“爹,您看,養豬多賺錢。這才半年,就回本了,還凈賺兩萬兩。等下一批出欄,又能賺……”
“閉嘴!”李文忠黑著臉。
他想起幾個月前,自己還信誓旦旦地說“堂堂曹國公,絕不養豬”。
現在……真香。
“那個……”他清了清嗓子,“養豬場……現在誰在管?”
“張嬸啊。”李景隆故意說,“就是那個流民婦人,可上心了,把豬當兒子養。”
“胡鬧!”李文忠一瞪眼,“婦人懂什麼養豬?這麼重要的事,怎麼能交給婦人?”
“那……爹您說交給誰?”
“交給……”李文忠頓了頓,老臉有點紅,“交給……交給為父吧。”
“啊?”李景隆假裝驚訝,“爹,您不是說不養豬嗎?說養豬丟人,說堂堂曹國公……”
“閉嘴!”李文忠惱羞成怒,一巴掌拍他後腦勺上,“為父什麼時候說過了?為父最喜歡養豬了!養豬多好啊,利國利民,還能賺錢!這麼光榮的事,為父當仁不讓!”
李景隆捂著腦袋,憋笑憋得臉通紅:“爹,您真是……能屈能伸。”
“少廢話!”李文忠一把奪過賬本,“從今天起,養豬場歸為父管了!你,該幹嘛幹嘛去!”
“是是是……”李景隆忍著笑,“那爹,您可得好好養。下一批豬崽,我已經定了,一萬五千頭。等養大了,至少能賣二十萬兩……”
“多少?!”李文忠手一抖。
“二十萬兩。”李景隆重複,“所以爹,您可得上心。喂什麼料,什麼時候出欄,怎麼防疫——這些,都得學。”
李文忠盯著賬本上的數字,眼睛都直了。
二十萬兩……
他打了半輩子仗,攢下的家底也不過十幾萬兩。養豬半年就能賺十萬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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