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把父親累壞了！父親，咱們反了！”
朱允熥雖然聽不懂，但也舉著小拳頭：“反了反了！”
朱標看著這一屋子“反賊”，醉眼朦朧，心裡卻湧起一股暖流。
這些兄弟，這些子侄，是真心疼他。
他想起小時候，和兄弟們一起爬樹掏鳥窩，下河摸魚，被父皇追著打。那時候多快樂？
可自從當了太子，兄弟們都疏遠了，見麵隻有君臣之禮，沒有手足之情。
隻有今天，隻有此刻，他們又像小時候一樣，勾肩搭背，說著大逆不道的話。
“好！”朱標忽然一拍桌子，站起來，大手一揮，“反了！清君側！老爺子那位置坐不好，就我喪彪來做！”
“噗——”李景隆又噴了。
喪彪？
表叔您還有這外號？
“對！喪彪來做！”朱棣也站起來，勾住朱標的肩，“大哥，我們支持你！”
“支持大哥！”朱樉、朱棡也站起來。
“支持父王！”朱雄英、朱允熥也喊。
一屋子人，勾肩搭背，搖搖晃晃，齊聲高呼：
“反了！清君側！喪彪上位！”
聲音震天，把屋頂的灰都震下來了。
蘇小小抱著琵琶，縮在角落，瑟瑟發抖。
這……這真是她能聽的嗎？
會不會被滅口？
正鬧著，雅間的門“砰”地被踹開了。
四個錦衣衛站在門口，領頭的還是毛驤。
毛驤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屋子醉鬼，尤其是站在中間、滿臉通紅、揮著胳膊喊“反了”的太子爺。
“殿下，各位王爺，李公子，皇長孫殿下，皇孫殿下——”他一字一頓，“陛下有請。”
雅間瞬間安靜。
朱標還舉著胳膊，保持著“揮斥方遒”的姿勢，僵住了。
朱棣的手還搭在他肩上，也僵住了。
李景隆張著嘴，酒醒了一半。
隻有朱雄英，反應最快，“唰”地一個滑跪，抱住毛驤的腿：“毛指揮使！我們錯了！我們喝多了！胡說八道！您千萬別告訴皇爺爺！”
毛驤低頭看他，嘴角抽了抽：“殿下，陛下……已經知道了。”
“……”
死寂。
良久，朱標放下胳膊，整了整衣冠，又恢復了那副溫文爾雅的太子模樣——如果忽略他通紅的臉和迷離的眼神的話。
“走吧。”他淡淡說，“去見父皇。”
一行人垂頭喪氣地跟著錦衣衛走了。
蘇小小抱著琵琶，看著空蕩蕩的雅間，長長鬆了口氣。
還好，命保住了。
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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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彪？
太子爺還有這外號？
她搖搖頭，不敢再想。
奉天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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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坐在禦案後，臉色黑得像鍋底。
他麵前攤著一份密報，上麵清清楚楚寫著雅間裡發生的一切：
“太子言：‘老爺子那位置坐不好，就我喪彪來做！’”
“燕王附和：‘大哥，我們支持你！’”
“秦王、晉王亦附和。”
“皇長孫、皇孫齊呼：‘支持父王！’”
“李景隆提議：‘清君側！’”
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紮在朱元璋心上。
反了？
清君側？
喪彪？
好，真是他的好兒子，好孫子，好外甥！
“陛下，人帶到了。”毛驤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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