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敢。
“陛下！”徐達急了，“萬萬不可！三千人，去十餘萬叛軍中，這不是送死嗎？”
“就是！”藍玉也道，“李景隆年紀小，不知輕重，陛下不可聽信！”
“徐叔，藍叔，”李景隆轉身，朝兩人躬身，“孫兒知道您二位是擔心孫兒。但孫兒有把握。那些流民，要的是活路，不是死路。咱們給他們活路，他們為什麼還要造反？”
他頓了頓，聲音提高：“若真有不聽勸的，頑抗到底的，孫兒也有三千精兵，足以鎮壓。但孫兒相信，大多數人，會選活路。”
徐達和藍玉還想說什麼，被朱元璋擡手製止了。
“都別說了。”朱元璋緩緩起身，走下禦階，走到李景隆麵前，盯著他的眼睛，“二丫頭，你真有把握？”
“有。”李景隆迎上他的目光，“皇爺爺，您信孫兒一次。”
朱元璋盯著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好，朕信你。”
“陛下！”眾臣驚呼。
“傳旨，”朱元璋沉聲道，“命李景隆為山東招撫欽差，全權處置山東事宜。朱棣、李文忠輔之。撥精兵三千，由李文忠統領。錢糧物資，從內庫調撥，要多少給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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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朱樉、朱棡急了，“兒臣也去！”
“你們去幹什麼？”朱元璋皺眉。
“去幫忙啊！”朱樉梗著脖子，“山東開分廠，離了我們怎麼行？玻璃廠、水泥廠、紡織廠——哪樣離得開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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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棡也道：“是啊父皇，山東新城，必須得有我們坐鎮！不然建不起來！”
朱元璋看著這兩個兒子，又看看李景隆，最後點點頭：“行，都去。但記住，一切聽景隆的。誰敢擅自行動，軍法處置！”
“兒臣遵旨！”
“都下去準備吧，明日出發。”朱元璋擺擺手。
眾人退下。
等人都走了，朱元璋才長出一口氣，坐回龍椅，揉了揉眉心。
“毛驤。”
“臣在。”
“派人盯著山東，一有異動，立刻報朕。”朱元璋頓了頓，“還有，暗中保護李景隆。他要是掉一根頭髮……你知道後果。”
“臣明白。”
毛驤退下了。
朱元璋獨自坐在殿裡，看著空蕩蕩的大殿，喃喃自語：
“二丫頭，你可千萬……別讓朕失望。”
從奉天殿出來，李文忠去整頓軍隊了。李景隆則帶著朱樉、朱棡、朱棣，還有朱雄英——小傢夥死活要跟著，被李景隆硬拽來了——直奔新城。
新城最大的酒樓“醉仙樓”已經被包場了。二樓雅間裡，坐滿了人。
有從山東逃來的錢萬貫、米滿倉等人，也有應天府本地的富商，沈萬三也在其中。
見李景隆等人進來，眾人紛紛起身：
“李公子！幾位王爺！”
“坐，都坐。”李景隆在主位坐下，開門見山，“今天請諸位來，就一件事——山東，去不去？”
眾人麵麵相覷。
山東現在什麼情況，他們都聽說了。流民暴動，殺了欽差，搶了府庫——那是龍潭虎穴，誰敢去？
“李公子，”沈萬三小心翼翼開口，“山東現在……不太平吧？”
“是不太平。”李景隆點頭，“但正因為不太平，才有機會。”
他頓了頓，環視眾人：“諸位想想，山東現在，地價如何？工價如何？物價如何？”
“肯定便宜……”有人小聲說。
“對，便宜！”李景隆一拍桌子，“便宜到白菜價！現在去山東，買地，開廠，招工——成本隻有應天府的三成，甚至更少！可利潤呢？不會少！因為山東有人，有資源，有市場！”
他越說越興奮：“玻璃廠，在應天開，要投十萬兩。在山東開，三萬兩就夠了！水泥廠，在應天要五萬兩，在山東一萬五！紡織廠，養豬場——全都一樣！”
商人們眼睛亮了。
成本三成，利潤不變……
這買賣，好像……能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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