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皇長孫殿下，不見了。”
“啪嗒——”
朱元璋手裡的硃筆掉在奏摺上，染紅了一大片。
“你說什麼？”
“今早城門剛開，有一支商隊出城。守城士兵查驗時，發現車裡有兩個人……很像太子和皇長孫。”毛驤聲音發顫，“臣派人去東宮查看，太子和皇長孫確實不在。伺候的太監說，殿下昨日吩咐，今早要早起讀書，不讓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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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臉色鐵青，手都在抖。
“混賬！混賬東西！”
他一把掀翻禦案，奏摺、筆墨、鎮紙稀裡嘩啦摔了一地。
“陛下息怒！”毛驤趕緊跪下。
“息怒？你讓朕怎麼息怒？！”朱元璋咆哮，“標兒！標兒他……他竟然私自離京！還帶著雄英！他……他眼裡還有沒有朕這個父皇？！還有沒有國法？！”
“陛下，太子殿下可能……可能是想去山東看看。”毛驤小聲說。
“看什麼看？！山東現在是什麼地方？叛軍窩！他去送死嗎？！”朱元璋氣得在殿裡來回踱步，“李景隆！肯定是李景隆那小子慫恿的！標兒以前多乖，多聽話！自從跟了那小子，學壞了！都學壞了！”
馬皇後聞訊趕來，看見殿裡一片狼藉，愣了愣。
“重八，怎麼了？”
“怎麼了？”朱元璋指著毛驤，“你問他！問他你的好兒子、好孫子幹了什麼好事！”
毛驤硬著頭皮又說了一遍。
馬皇後聽完，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你……你還笑？！”朱元璋瞪眼。
“我笑標兒總算像個人了。”馬皇後輕聲道，“以前的他，太規矩，太聽話，活得像尊泥菩薩。現在知道偷偷跑出去，知道為自己活一回——這是好事。”
“好什麼好！”朱元璋怒道，“他是太子！是儲君！萬一出事……”
“有景隆在，有文忠在，有老四他們在，能出什麼事？”馬皇後打斷他，“重八，你也該放手了。標兒都多大了，不是三歲孩子。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朱元璋不說話了。
他何嘗不知道？
可知道歸知道，擔心歸擔心。
那是他最疼愛的兒子，最看重的繼承人。
“毛驤。”朱元璋深吸一口氣。
“臣在。”
“加派錦衣衛，暗中保護。太子和皇長孫要是掉一根頭髮，你們提頭來見。”
“臣遵旨！”
毛驤匆匆去了。
馬皇後走過去，輕輕拉住朱元璋的手：“重八，孩子們長大了，有自己的路要走。你不能總把他們拴在身邊。”
朱元璋沉默良久，最後長長嘆了口氣。
“罷了，罷了。讓他們去吧。”
他望著殿外，眼神複雜。
標兒啊標兒，你可千萬……要平安回來。
官道上，車隊緩緩前行。
李景隆騎在馬上，和朱棣幾人說說笑笑，氣氛輕鬆得不像去賑災，倒像去郊遊。
朱標和朱雄英坐在馬車裡，掀開車簾，好奇地看著窗外的景色。
“父王，您看，那是什麼鳥？”朱雄英指著一隻飛過的鳥。
“那是喜鵲。”朱標笑道，“看見喜鵲，有好運。”
“那咱們這趟一定能成！”
“嗯，一定能成。”
父子倆相視一笑。
正說著，車隊後麵傳來一陣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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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隆回頭，看見幾個騎馬的年輕人追上來，一邊追一邊喊：
“九江！等等我們！”
李景隆眯眼一看，愣了。
常茂、常升，還有徐輝祖、徐增壽。
常家兄弟和徐家兄弟？
他們也來了？
“你們……”李景隆等他們追上來，哭笑不得，“你們怎麼也來了？”
“你能去，我們不能去？”常茂咧嘴笑，“聽說山東有叛軍，這種熱鬧，怎麼能少得了我們？”
“就是！”常升也道，“在應天憋壞了，正好出來活動活動筋骨！”
徐輝祖比較穩重，解釋道：“家父讓我們來的，說跟著李公子長長見識。”
徐增壽年紀最小，才十二歲，眼睛亮晶晶的：“景隆哥，帶我們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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