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血壓都在飆升。標兒一向穩重，怎麼會……肯定是李景隆那個小混賬帶壞的！一定是他！
“咱的妹子，咱的標兒，咱的大孫。”不過這次朱元璋淡定了很多，他知道李景隆有辦法去改變這些事。
就在他怒火中燒，盤算著是派毛驤去抓人，還是自己親自去清理門戶時，日記後麵的內容映入眼簾。
“獎勵：天花預防——牛痘接種法……”
朱元璋的怒罵戛然而止。他猛地停住腳步，幾乎是撲到禦案前，眼睛死死盯住那幾行字，呼吸都屏住了。
預防天花？牛痘？接種？終生免疫？
每一個字，都像重鎚敲在他心上。
天花！這個籠罩在大明、籠罩在整個天下、也籠罩在他心頭多年的噩夢！他的父母、兄長，多少百姓，都是被這“虜瘡”奪去了性命！宮裡這些年，也時不時有太監宮女因此夭亡。他最怕的，就是這病魔哪天鑽進宮牆，沾到他的標兒，他的雄英……
而現在，二丫頭的“係統”，竟然給出了預防之法？！
他一個字一個字地讀，反覆讀了三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取牛身上的痘漿，劃破皮膚種進去，得一場輕微的小病，就能換來一輩子不怕天花！
這……這是真的嗎？
如果是真的……朱元璋的手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如果是真的，那將是活人無數、功德無量的曠世奇功！不止是皇家，是全天下的百姓，都有了對抗這瘟神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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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朱標酒後亂性，什麼蘇小小，什麼“朱重八”，在這一刻，全被朱元璋拋到了九霄雲外。和這牛痘法相比，兒子那點風流賬算個屁！就算真帶個教坊司的女人回來，隻要這牛痘法是真的，他朱元璋都能……都能捏著鼻子認了！
“來人！”朱元璋猛地擡頭，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變調。
值夜的太監趕緊小跑進來：“陛下？”
“傳太醫！傳戴思恭！立刻！馬上！”朱元璋幾乎是吼出來的。
“現……現在？”太監擡頭看了看殿外的天色，子時都過了。
“就是現在！去！跑著去！”朱元璋一腳踹在太監屁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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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監連滾爬爬地跑了。
太醫院院使戴思恭睡得正香，被急促的拍門聲和太監尖細的嗓音驚醒時，心裡“咯噔”一下，魂都嚇飛了一半。
這個時辰，陛下急召太醫？
壞了！不會是陛下龍體欠安？還是哪位娘娘、殿下出了事？無論是哪種，對他們太醫來說，都可能是掉腦袋的差事！
他手忙腳亂地套上官袍，帽子都戴歪了，跟著傳旨太監一路小跑往奉天殿去，心裡已經把洪武朝太醫這高危職業罵了八百遍。早知道當年就不該學醫，學獸醫也好啊！至少不用半夜被皇帝從被窩裡拎出來！
等戰戰兢兢進了奉天殿，看見朱元璋背著手站在殿中，雖然臉色有些氣的發紅，但不像有病容，戴思恭稍微鬆了口氣，但心又提了起來——不是看病，那這大半夜的……
“戴思恭！”朱元璋轉過身，目光如電。
“臣在！”戴思恭趕緊躬身。
“朕問你，牛痘，你可知道？”
“牛……牛痘？”戴思恭一愣，仔細回想了一下，茫然地搖搖頭，“臣……臣隻知人痘，民間有以天花患兒痘痂研粉吹入鼻中或種於臂上以預防者，然風險極大，十人種痘，或有一二夭亡，故太醫院未曾推行。這牛痘……臣聞所未聞。”
他說的“人痘”法，朱元璋也知道，確實兇險，所以他一直沒敢在宮裡用，更別說給朱雄英用了。
“那朕告訴你，”朱元璋走到他麵前，將早已謄抄好的、關於牛痘接種法的紙頁遞給他，“以此法，取牛身上之痘漿，種於人臂，可令人終身不染天花，且反應輕微，幾無性命之憂。你，可能做到？”
戴思恭雙手接過紙頁，就著明亮的燭光細看。越看，眼睛瞪得越大，呼吸也越來越急促。他是當世名醫，精通醫理，一看這法子，雖然聞所未聞，但步驟清晰，原理似乎也說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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