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下旨廢了標兒,強行立他,否則,他連水花都濺不起來。”
他看向馬皇後,眼神平靜:“所以,就讓他傻樂嗬幾天吧。給他點甜頭,讓他安安分分留在應天,替朕看著這攤子事。咱們也好安心去山東,收拾那個不孝子,順便看看雄英和……那個逆孫。”
馬皇後聽了這番剖析,心裡稍安。
確實,以樉兒的性子、能力和背後的勢力,根本不足以對儲位構成實質威脅。朱元璋不過是拿他當個聽話好用的“工具人”,順便敲打一下山東那個翅膀硬了的老大。
“那你也不能太過分。”馬皇後白了朱元璋一眼,“瞧把孩子累的。等他發現咱們是騙他去山東玩,把他一個人丟在這兒幹活,有他哭的時候。”
“哭什麼?”朱元璋渾不在意,“朕這是歷練他!讓他知道,治理天下不是那麼容易的!體會體會他大哥平時的辛苦,以後兄弟間也能多些體諒。”
馬皇後無語。朱元璋這心偏的,也沒邊了。老大不聽話,就哄著老二當苦力,還美其名曰“歷練”。
“行了,你心裡有數就好。”她擺擺手,“趕緊安排去山東的事吧。我都等不及要見雄英了。還有景隆那孩子,不知又折騰出什麼新鮮玩意兒了。”
朱元璋咧嘴笑了:“放心,都安排好了。過兩日,等樉兒這邊完全上手,咱們就走。給標兒和那逆孫,來個突然襲擊!”
夫妻倆相視一笑,一個眼裡是算計和期待,一個眼裡是思念和些許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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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朱樉徹底沉浸在“天將降大任”的亢奮中。
朱元璋的“勉勵”越來越頻繁,交給他處理的“要務”也越來越多。有時候甚至會讓他代替自己,去接見一些不太重要的外藩使臣,或是主持一些小範圍的議事。
每一次,朱樉都完成得一絲不苟,力求完美。他感覺自己從未如此充實,如此被需要。走在宮裡,連空氣都彷彿帶著甜味。一些善於察言觀色的官員,對他的奉承也越發露骨。
“秦王殿下勤勉,實乃百官楷模!”
“殿下見解獨到,下官佩服!”
“有殿下輔佐陛下,實乃朝廷之福,萬民之幸!”
朱樉聽著,心裡美滋滋,臉上還要努力做出矜持穩重的樣子。他彷彿已經看到,自己身穿儲君冕服,接受百官朝拜的那一天。
隻有夜深人靜,獨自麵對堆積如山的奏摺,累得眼前發花時,他才會偶爾閃過一個念頭:大哥以前……每天都是這麼過的嗎?好像……是挺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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