遞過去。
趙老婆子裝模作樣地看了看,立刻尖聲道:“不對!這碗怎麼瞧著比別人的淺?你們是不是看人下菜碟,故意剋扣我的?”
她嗓門大,一下子吸引了不少目光。
四叔眉頭一皺,正要上前理論。
蘇長安卻先一步,伸手直接把那兩碗豆腐拿了回來,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
“你看不上,覺得少,那正好。”他轉頭對後麵排隊的嬸子說,“這位大嬸,這兩碗勻給您,算我送的。”
接著,他看向瞬間僵住的趙老婆子,一字一句道:“既然你覺得我蘇家的豆腐不好,不幹凈,那從今往後,我蘇家的豆腐,一粒豆子也不賣給你趙家。”
“你……你憑啥不賣?!”趙老婆子尖叫。
“就憑這豆腐姓蘇,是我的。”蘇長安盯著她,“我想賣誰就賣誰,看誰不順眼,就不賣。這個理由,夠不夠?”
“你……你個……”
“起開吧你!人家不賣你還堵著道!”後麵等著買豆腐的壯實嬸子不耐煩了,一把將趙老婆子扒拉到旁邊,笑著對長月說,“大侄女,甭理這瘋婆子,再給我來四碗,這兩碗我也付錢,不像有些人不要那張老臉。”
趙老婆子被擠兌到人群外圍,看著蘇家豆腐攤前火熱依舊,自己卻像個笑話,那股邪火混著老羞成怒,在胸口左衝右突。
她原本打算胡攪蠻纏,哪怕蹭到一碗,也能找由頭說吃壞了肚子,好好訛蘇家一筆,既出了氣,又能把退婚的“汙名”再扣回蘇家頭上。可現在,算盤全落空了。
眼看著豆腐快賣完了,蘇家三人開始收拾東西。趙老婆子終於憋不住了,扯著嗓子,對著空氣就開始指桑罵槐:
“哎呦喂,現在這人啊,有點東西就不知道姓啥了!良心都被狗吃了吧?”
“誰知道那綠瑩瑩的是啥髒東西做的,吃下去別爛了腸子!”
“還有那沒臉沒皮的,被退了婚還有臉出來拋頭露麵,指不定勾搭了誰才弄來這營生呢……”
她罵得陰毒,卻不敢點名道姓。
蘇長安拳頭攥得嘎嘣響,眼睛都紅了。蘇長月死死咬著下唇,臉色蒼白,拉住弟弟的衣角,輕輕搖頭。
四叔也是氣得渾身發抖,低聲道:“長安,忍住!咱不跟潑婦對罵,掉價!我去找他們村正!”
一聽要找村正,趙老婆子反而更來勁了,聲音陡然拔高,徹底撕破臉皮,那些藏在心底最醃臢的汙水,一股腦潑了出來:
“蘇長月!你個沒人要的喪門星!剋死親娘,帶衰娘家,現在又來禍害人!”
“瞧瞧你那水性楊花的樣兒!指不定跟多少野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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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該你爹不要你!你就該一輩子嫁不出去,當個老姑婆!”
“砰!”
一聲悶響,不是巴掌,是蘇長安一腳狠狠踹在路邊的石頭上,那石頭竟被踹得滾了幾滾。
蘇長月終於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渾身抖得像風中的葉子。那些話,字字如刀,把她苦苦維持的尊嚴和堅強,劈得粉碎。
四叔也徹底怒了,指著趙老婆子:“趙王氏!你再滿嘴噴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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