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青岡木和實心竹摸了又摸，連連點頭。
“這木頭是真硬……咱附近從沒見過成片的。”
蘇長安拿起竹鼠，分給令武一隻、大柱兩隻。
大柱連忙推辭：“太多了，我拿一隻就好。”
“大柱叔，您拿著。”蘇長安笑著解釋，“一隻是您打的，一隻是我分您的。令武叔沒打到，就拿一隻，這樣公平。”
令武哈哈大笑：“大柱哥，拿著！回去給嫂子侄子補補！”
大柱不再堅持，重重點頭：“謝謝長安。”
兩人走後，蘇長安說出明天的計劃。
“明天麻煩令武叔、大柱叔再找十來個可靠人手，帶鐵鍬、鎬頭修那條沖溝，清碎石、拓寬拐彎。一天五十文，當日結，估摸三四天能妥。”
“我明天去上水村問問，再去竹林砍竹備貨。等路一通，立馬往回運！”
令武搓著手，還是沒忍住：“長安，你跟叔透個底，這炭……真能賣出天價？”
蘇長安沉默一瞬，認真開口：
“竹炭燒好，三斤換一兩銀子，我有七成把握。
青岡木燒的白炭，一斤一兩銀子，不難。”
話音一落，院子裡瞬間安靜。
父親倒吸一口涼氣。
祖父的煙桿停在嘴邊，忘了抽。
一斤一兩銀子？
這哪裡是燒炭，這是燒銀子！
蘇長安怕他們嚇著，連忙補充：“當然，這是頂好的貨。次一些的價低，但不管怎樣，都比賣柴火強百倍。”
祖父緩緩吐出口煙，笑了：“我信我大孫子。修路的事，你們多費心，工錢當日結，不拖欠。”
“大伯放心！”令武拍胸脯，“我明早就找人！”
等人走後，祖父問：“路要修，炭窯也得趕緊壘，你打算咋弄？”
“窯要重新壘，我畫了圖紙，明天請三叔和堂伯們幫忙。燒炭是精細活，火候、封窯都講究，讓四叔四嬸主理，他們心細。我和爹、三叔備料劈柴。”
“成！一家人勁往一處使，沒有幹不成的事！”祖父點頭。
這時，姑姑在竈房門口喊：“吃飯了！”
“先吃飯！”祖父揮揮手，“忙一天都累了，吃完早點歇著，明天還有大事。”
第二天一早，蘇長安帶著一截青岡木和實心竹去了上水村。
郝村正拿著木頭端詳半晌，眉頭緊鎖：“這木頭我好像見過，一時想不起來。實心竹我倒知道一處，應該和你說的是一處。我叫幾個老獵戶來問問。”
蘇長安笑道：“那就麻煩郝爺爺了，家裡事多，我先回去。”
郝村正送走他，立刻喊來村裡幾個老獵戶。
其中一個黑瘦老漢一摸到青岡木，眼睛猛地一亮。
“這……這是老熊嶺那片的硬頭青？！
那年咱們被黑瞎子攆，爬的就是這種樹，硬得硌手！”
“對對！就是那兒！”另一人附和，“那一片多得很，就是山太深，平時沒人敢去。”
有人急切問：“村正，蘇長安出啥價收？”
“沒細說，但肯定不低。”郝村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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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瘦老漢一拍大腿：“險是險，可人多一起去，小心點就沒事！村正，咱們去問問！”
郝村正看著一雙雙期盼的眼睛，重重點頭：“成！我去蘇家問清楚價錢，回來開大會！”
與此同時，蘇家院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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