硯,讓孩子們用得好點,那就更好了。
還有……我自己想鼓搗點酒喝,不用糧食釀,就自己嘗個鮮,絕對不賣,成不?”
穆威聽著,臉上的笑容真實了些,他拍了拍蘇長安的肩膀:“辦學堂是功德,我記下了。書籍筆墨,我來想辦法。你想釀酒自飲,儘管去試,不必有顧慮。”
他又看了一眼那源源不斷出油的水車,對穆毅道:“你在此好生看著,我過幾天就會再來。”
而後便拿著蘇長安給的圖紙,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走了,連穆彤都不知道她大哥來過。
等穆毅告訴穆彤,穆威已經離開時,小姑娘嘴撅得能掛油瓶。
穆毅趕緊哄:“大哥過幾天還來呢!咱們還能多玩幾天!”
穆彤眼睛一亮,湊近小聲問:“那……二哥,咱們能進山獵熊嗎?”
穆毅頓時語塞。他自己跟蘇長安進山,遇熊獵熊,遇虎打虎,那是膽氣。
可帶上穆彤?這深山老林可不是京城外圈起來的皇家獵場,萬一出點事……他屁股開花都是輕的。
他支支吾吾,沒敢答應。
可穆彤的話,像顆種子掉進他心裡,自己也癢癢起來。
對啊,水車也看完了,蘇長安該閑下來了吧?
抱著這念頭,他找到蘇長安:“蘇老弟,明兒個……進山轉轉?不打大東西,就碰碰運氣,弄點野雞兔子也行。”
蘇長安想了想,點頭:“就咱倆,逛逛行。可別真奔著大傢夥去,那得好好準備,我對打獵是真不熟,熊瞎子在哪兒我都不知道。”
“就逛逛!”穆毅趕緊保證。
於是接下來幾天,蘇長安和穆毅成了山林常客。
運氣不錯,打了隻百來斤的野豬,還有不少野雞野兔。
但熊吼虎嘯倒是遠遠聽過幾回,影子都沒見著。
穆毅玩得挺盡興,穆彤卻不太高興——她這幾天跟著村裡姑娘上山采蘑菇,都快成“蘑菇姑娘”了,可她骨子裡那股勁兒憋著呢。
於是這天,當蘇長安和穆毅再次進山後約莫一個時辰,蘇長安忽然停下腳步,皺著眉往後看。
隻見灌木叢一陣窸窣,鑽出來個鵝黃身影,不是穆彤是誰?
她背著小弓,腰挎短刀,打扮得倒挺利落,就是臉上那點心虛藏不住。
“你怎麼跟來了?!”穆毅臉一黑。
“山是你開的?我就不能來?”穆彤一揚下巴,隨即又換上笑臉,抱著穆毅胳膊晃,“二哥~我都跟小翠說好了,她今天去采蘑菇,沒跟來。我保證聽話!絕對不亂跑!”
穆毅被她晃得沒脾氣,又看她裝備齊全,確實有準備,隻得虎著臉叮囑:“跟緊了!不準擅自行動!聽到動靜尤其不準往前湊!”
“知道啦!”穆彤雀躍。
蘇長安卻一個頭兩個大。
帶個膽大包天的穆毅已經夠操心了,再加個明顯更有冒險精神、身份還更金貴的穆彤?萬一磕了碰了……鎮國公府的怒火,二道嶺村可接不住。
唉,來都來了,隻能打起十二萬分精神,走一步看一步,千萬千萬別出事。
三人又往山裡走了一段,穆彤起初還算安分,但很快就被山林裡的各種動靜吸引,東張西望。
忽然,一聲低沉渾厚的虎嘯從遠處山林深處傳來,震得樹葉簌簌落下。
緊接著,另一個方向又響起幾聲悠長而瘮人的狼嚎,似乎在與虎嘯呼應。
穆彤眼睛一下子亮了,非但不怕,反而顯得興奮,擡腳就想往聲音來處去。
“站住!”蘇長安和穆毅幾乎同時低喝。
穆毅一把拉住她,臉色嚴肅:“彤彤!聽話!那不是鬧著玩的!”
“我就看看……”穆彤掙紮,眼裡全是不甘。
蘇長安心往下沉。怕什麼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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