尿頻哥的屍體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被甩飛出去,砸斷了兩根手腕粗的灌木,最後掛在一叢帶刺的藤蔓上晃蕩。
澤爾幹人慢吞吞地把染血的尖刺收回來,高達三米的軀幹遮住了大部分陽光,陰影把剩下的四個人罩得嚴嚴實實。它樹皮底下的那些暗紅色光暈就像活物的心臟一樣,咚咚狂跳,三隻呈品字形排列的複眼轉動著,死死鎖定了這幾個玩家。
“開火!別愣著!全員開火!!”
李雷嗓子都喊破了音,手裡的動作卻沒停,舉起那把用工業射釘槍魔改的步槍就扣下了扳機。
旁邊被嚇傻的硬核老王和另外兩個萌新如夢初醒,手忙腳亂地端起各種奇形怪狀的土製噴子,對著那個大傢夥就是一通亂射。
砰砰砰!
槍火在昏暗的林子裡炸開,鋼釘、鐵砂、還有不知道從哪撿來的滾珠軸承,像是潑水一樣砸在樹人身上。
然而,下一秒發生的畫麵,讓李雷的心直接涼了半截。
這足以打穿兩厘米厚木闆的火力,打在那層灰白色的樹皮上,竟然隻是濺起幾點火星子!那些引以為傲的鋼釘要麼被直接彈飛,要麼就卡在樹皮表層,連個像樣的凹痕都沒留下。
吼——!
樹人發出一聲沉悶的咆哮,聽起來就像是幾百根朽木同時折斷。它顯然被這些給它撓癢癢的小蟲子惹毛了,龐大的身軀猛地前沖,速度快得像一道灰色的閃電。
“我不玩了!救命!”
站在最前麵的那個萌新心理防線崩了,舉著把礦鎬竟然試圖去格擋那一記橫掃過來的巨臂。
那種感覺,就像是試圖用牙籤去撬動疾馳的列車。
哢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響起,礦鎬斷成兩截,那個萌新連哼都沒哼一聲,整個人被拍成了一張畫片,糊在了後方的大樹榦上。
“跑!分頭跑!”
硬核老王大吼,但兩條腿哪跑得過地下的根須?
另一個轉身想溜的玩家剛跑出兩步,腳下的泥土突然炸開,幾根粗壯的根須像蟒蛇一樣竄出來,噗嗤一聲紮穿了他的大腿,拖著慘叫不止的倒黴蛋就往地底拽。
李雷和老王連滾帶爬地翻到一塊布滿青苔的巨石後麵,兩人背靠背喘得像拉風箱。
老王看了一眼手裡那把槍管都在冒煙的射釘槍,絕望地罵道:“這特麼打個鎚子!咱們還在新手村拿著木棒,係統直接給咱們刷了個滿級精英怪?這合理嗎?!”
“別抱怨了,想辦法……”李雷話沒說完,頭頂的陰影更重了。
那頭樹人已經大步跨到了巨石前,舉起了那根還在滴血的木質尖刺,對著躲在後麵的兩人就要紮下來。
完了。
這次團滅沒跑了。
就在兩人準備閉眼等死的時候,頭頂那片茂密的樹冠突然開始劇烈搖晃,無數落葉像下雨一樣被卷了下來。
嗚——!!!
一種尖銳到幾乎要刺穿耳膜的高頻嘯叫聲,蠻橫地壓過了戰場上所有的嘈雜。狂風乍起,把周圍的灌木叢壓得直不起腰。
還沒等樹人那一刺落下,一頭銀灰色的鋼鐵怪獸蠻橫地撞碎了頭頂那些攔路的枝丫,帶著不可一世的氣場,懸停在眾人頭頂十米的地方。
X-7“遊騎兵”偵察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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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線型的機身在林間透下的微光中閃爍著那種讓男人腎上腺素飆升的冷冽金屬光澤,尾部噴口噴吐著兩道幽藍色的離子烈焰,那種高溫甚至讓周圍的空氣都產生了扭曲。
相比於地上這幾個拿著燒火棍、穿著大褲衩的原始人,這架飛艇簡直就是來自未來的神跡。
“喂喂喂,下麵的,別尿了!”
飛艇腹部的擴音器裡,傳出了工地帕魯那極度欠揍、又極度囂張的聲音:“都閃開!往兩邊閃!讓尊貴的氪金玩家來教這坨爛木頭做人!”
李雷和老王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往兩邊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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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茲——
飛艇腹部的武器掛架翻轉,一門在此刻顯得無比猙獰的六管加特林機炮探了出來。電機啟動,六根黑洞洞的槍管開始預熱旋轉,發出那種類似死神磨刀般的嗡嗡聲。
地上的澤爾幹人似乎感覺到了威脅,那三隻複眼不安地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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