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血腥味久久不散。
劉莽的慘狀,像一記無聲的耳光,抽在每一個幸災樂禍的內門弟子臉上。
恐懼,取代了之前的狂熱與嘲諷。
整個演武場,陷入一種詭異的死寂。
澹台瀾站在血泊中央,紅衣如火,神情漠然。
她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隨手將那條沾滿血汙的黑水玄蛇鞭扔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高台上,掌門和嶽不群的臉色已經不是鐵青,而是近乎發黑。
主持大比的執事長老,在兩人殺人般的目光注視下,哆哆嗦嗦地飛上擂台。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血,又看了一眼澹台瀾,喉結上下滾動,艱難地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第……第四輪,破劍峰,澹台瀾……勝!”
這一次,台下沒有歡呼,沒有喝彩,隻有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澹台瀾對這一切置若罔聞。
她甚至沒有下台休息,隻是抱著手臂,靜靜地站在原地,仿佛在等待下一個獵物。
執事長老頭皮發麻,他隻想快點結束這場噩夢。
他顫抖著手,翻開下一輪的對戰名冊,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下麵……即將進行第五輪比試!”
“破劍峰,澹台瀾!”
“對戰……千機峰,張凡!”
這個名字一出,眾人又是一愣。
千機峰,以精研暗器和機關術聞名。
張凡,是千機峰首座弟子,一手“漫天花雨”的暗器手法,快如閃電,防不勝防。
此人性格陰沉,出手狠辣,在內門弟子中也算是一號人物。
一個身影從內門弟子隊伍中走出,他身材中等,其貌不揚,但一雙眼睛卻像毒蛇般陰冷。
張凡走上擂台,刻意與澹台瀾保持著數十丈的距離。
他沒有像之前的蠢貨一樣放狠話。
隻是在上台的瞬間,他的目光不著痕跡地,朝內門女弟子觀戰區的某個方向瞥了一眼。
在那裡,柳如煙正用期盼和鼓勵的眼神看著他。
張凡深吸一口氣,心中一定。
富貴險中求!
隻要殺了這個瘋子,就能得到柳師妹的青睞,還有師尊許諾的築基丹!
值了!
“比試開始!”
執事長老話音剛落,就像逃命一樣,瞬間飛離了擂台。
張凡沒有絲毫猶豫,手腕一抖。
咻咻咻!
數十枚閃爍著寒光的鐵蒺藜,如同一片烏雲,鋪天蓋地地朝著澹台瀾籠罩而去!
他一出手,就是覆蓋性的範圍攻擊,根本不給對方近身的機會。
然而,澹台瀾隻是打了個哈欠。
她腳尖在地麵上輕輕一點,整個人化作一道紅色的殘影,在鐵蒺藜的縫隙中穿梭。
那些足以洞穿鋼板的暗器,連她的衣角都碰不到。
“就這?”
澹台瀾停下腳步,掏了掏耳朵,一臉的百無聊賴。
“能不能來點刺激的?我快睡著了。”
張凡臉色一變,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羞辱!
這個瘋女人在羞辱我!
“如你所願!”
他怒吼一聲,雙手在身前急速揮舞,快得幾乎出現了殘影。
“漫天花雨!”
嗡!
上百枚牛毛般的細針,從他的袖中爆射而出!
這些毒針無聲無息,在陽光下幾乎看不見蹤影,如同真正的暴雨,將澹台瀾周身十丈之內,全部封死!
台下眾人看得頭皮發麻。
如此密集的攻擊,換作任何一個築基期修士,都隻能用護體靈氣硬抗!
可一旦硬抗,就正中張凡下懷!
這些毒針之上,必然淬有劇毒!
「哦?終於肯下血本了?」
澹台瀾的識海中,係統麵板一閃。
『叮!檢測到劇毒物【七步倒】,由七種妖獸毒液混合而成,見血封喉,無藥可解。』
「柳如煙還真是下了本錢啊。」
澹台瀾笑了。
麵對這必殺的一擊,她不退反進。
她動了。
整個人如同一縷青煙,主動迎向了那片針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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