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心裂肺的尖嘯,在巨大的演武場上空回蕩。
這聲音裡充滿了恐懼與最後的希望。
然而。
澹台瀾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那漆黑的劍尖,依舊不疾不徐地朝著柳如煙的臉頰落下。
仿佛那聲尖叫,不過是死囚最後的哀嚎,無足輕重。
高台之上。
嶽不群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死死攥著扶手的五指,發出“咯咯”的聲響,玄鐵扶手被他捏出了清晰的指印。
他想動。
可當他的目光掃過台下那數萬雙眼睛,掃過其他宗門使者那玩味、譏諷、等著看好戲的神情時,他湧到喉嚨口的怒吼,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能出手!
至少,現在還不能!
一旦出手,就是破壞規則,就是坐實了之前所有的指控!
玄天宗的臉,就徹底丟儘了!
再等等……
再等等……
隻要在那孽徒殺死如煙的前一刹那出手,他便能以“阻止同門相殘”為由,強行乾預!
擂台上。
柳如煙看著那越來越近的劍尖,看著高台上一動不動的師尊,她眼中的最後一絲希冀,終於徹底熄滅了。
他不來救我。
他真的不來救我!
他為了宗門的麵子,要放棄我!
這個念頭,如同一道閃電,瞬間擊碎了她所有的理智。
絕望,瞬間化為了惡毒的瘋狂。
她臉上的涕淚和驚恐,詭異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扭曲的怨毒與猙獰。
她不哭了。
也不求饒了。
她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高台上的嶽不群,用一種破鑼般的嗓音,歇斯底裡地尖叫起來!
“嶽不群!你這個老不死的偽君子!”
這一聲咒罵,讓全場再次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懵了。
她……她竟然敢辱罵掌門?
柳如煙仿佛沒有看到眾人的反應,她狀若瘋魔,將心中所有的怨恨與不甘,全都傾瀉而出!
“你答應過我的!你說過隻要我幫你弄到澹台瀾的心頭血,就會保我一輩子榮華富貴!你說過會讓我當上掌門夫人!”
“你這個說話不算話的老狗!”
轟!
如果說第一句是驚雷,那這一句,就是天塌地陷!
全場徹底炸開了鍋!
掌門夫人?
掌門竟然和自己的親傳弟子有染?
這……這是足以顛覆整個玄天宗的驚天醜聞!
“住口!你這瘋子在胡說八道什麼!”
嶽不群終於坐不住了,他猛地站起身,厲聲喝道,試圖用威壓阻止柳如煙繼續說下去。
可柳如煙已經徹底瘋了。
她不僅沒有停下,反而笑得更加癲狂,更加大聲地爆出更多猛料!
“我胡說?哈哈哈!”
“那你敢不敢告訴大家,你為什麼要澹台瀾的心頭血?”
“因為你修煉了魔道禁術《血神經》!每隔十年就需要一具‘先天道體’的精血作為藥引,才能壓製功法反噬!”
“你不敢對澹台瀾直接下手,怕被太上長老發現,所以就騙我!說她是天生壞種,蠱惑我去針對她,一步步把她逼上絕路!”
“你還說,等她死了,就把她的道體本源移植給我!讓我成為新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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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不群!你敢說這些都是假的嗎!”
柳如煙的每一句話,都如重錘般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整個演武場,數萬名弟子,包括那些來自其他宗門的使者,全都石化了。
他們的腦子一片空白。
這番話太過駭人聽聞!
掌門修煉魔功!
為了功法,算計自己的天才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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