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年過去君家舊址有多大的變化也很難說。
薑瑜心回想許久,道:“清平鎮火情不多,但多少隔個幾年就會有一起。我勉強記得幾起,但也不知道或下了了什麼人——您說的那場火是什麼時候燒起來的。”
緒以灼算了算:“兩百年前?”上下也可能浮動個五十年的。
薑瑜心:“……”
兩百年的話,三個他都沒出生呢。
薑瑜心艱難道:“我試著問問吧,也許有人知曉。”
“儘力就好。”緒以灼對能在清平鎮發現多少其實也沒底。
這裡不是修真界,兩百年足以讓清平鎮的人換過好幾輪,滅門火災於當事人而言是毀天滅地的慘劇,但對旁觀者而言,又有幾分代代流傳下來的價值呢?
緒以灼沒想到的事,薑瑜心竟然在第二日就帶給了他結果。
在逐漸熟悉回來的環境裡,緒以灼當夜難得沒有打坐修煉,而是沉沉睡了一覺,她一直睡到日上三竿,還是被薑瑜心的叩門聲叫醒的。
緒以灼盯著床帳上熟悉的花紋,走了好一會兒神。
有一瞬間,她以為自己還在穿越過來沒多久的時候。她在清平鎮裡過著與普通人一般無二的生活,要走街串巷,要去茶館聽書,要看鋪子的賬本,但不用禦劍,也不用修煉,不用與人鬥法,也不用經曆生死一線。
她可能就這樣平淡地過一輩子,但沒什麼不好。
在外叩門的可能是叫她一起吃早飯的隔壁老李,也可能是那些嘰嘰喳喳精力永遠也用不完的學徒們。
沒了少年聲線的清亮,薑瑜心如今粗聲粗氣的聲音將緒以灼喚回了神:“緒姑娘?”
心中的失落久久不散。
院外的薑瑜心老了,多了穩重,但也不可避免地滑向圓滑,再無少年時的清爽與朝氣。院內雜草叢生,雜草沒過了樹下和老李一起乘涼時坐的石凳,緒以灼知道自己也變了。
她很快收拾好自己,給薑瑜心開了門。
薑瑜心是得了消息後立刻讓人給自己抬過來的,一見著緒以灼便道:“我找著您說的是哪戶人家了,還找著了知道當年發生的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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