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宗門壟斷修真資源的局麵,稱得上是正本清源之舉。可貔貅每每想來,卻總覺得帝女的動機並非如此,或者說不僅如此。
她明明可以用更溫和一些的手段,如人間帝王恩威並施,不然也不至於最後被走投無路的世家聯合絞殺,至今生死不明。她那時的舉動,與其說是整頓,更像是……
貔貅不敢往下細想。
可心裡還是不自覺地補上了後頭的話。
更像是昔年天雪閣神女道祭,獵殺神明。
貔貅陷入讓他無比驚恐的猜想之中,君虞隻是淡淡瞥了他一眼,目光便移回了緒以灼身上。
她沒有想到自己能在這裡遇見緒以灼,天道待她不薄,此生氣運,約摸都落在了此處。也許,這將是她們最後一次平心靜氣地待在一起。
君虞理順了緒以灼的毛,又喂給她一條小魚乾。
緒以灼心想,好誒,這一條是甜辣味的!
褚憐和凰宜的感情進展神速。
褚憐不諳世事歸不諳世事,但她不管怎麼說也是成年人的心智,原先那些不明白的,經凰宜稍微一點撥,也就都懂了。
她們之間的關係,水到渠成地進行了轉變。
褚憐很快就適應了凰宜的新身份,甚至沒幾天就大著膽子讓凰宜變出了她的尾羽,穿著小時候那一身、如今已然變得合身的嫁衣,自己也如小時候那般坐在凰宜的尾羽上。
而凰宜抱過來與她有著婚約,如今已然名正言順的妻子,讓她趴在自己的膝上。
山洞內畢竟過於簡陋,凰宜總是想著要給褚憐世間最好的事物,是以沒有更進一步,親昵止於親吻,更多的還是留到回了鳳凰宮再說。玩鬨一陣後,凰宜取出經自己重新煉製的搗藥罐,交到褚憐手裡。
人修手頭總是不能少了法器,凰宜在長鬆道人的空間法器裡挑挑揀揀,勉強挑出一件入眼的。然而她不可能將其直接拿給褚憐用,而是取下自己鳳尾末梢的翎羽,將它融入搗藥罐之中重煉,硬生生將其提升了一個品級,達到了一般仙器的水準,幾乎已經看不出它最初的模樣了。
饒是如此,凰宜仍不滿意。神器難尋,但極品仙器她家小孩總是用得的。
然而褚憐對搗藥罐滿意得很,抱住不撒手,非覺得這就是最好的。褚憐所言具是真心實意,凰宜拔羽毛的時候她心疼得要死,凰宜再三保證很快就能長回來才讓她止住了快要落下來的眼淚,於褚憐而言,這隻搗藥罐便是天底下最珍貴的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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