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
蘇蔓微怔,腦子短路了幾秒,這才反應過來抬頭去看沈安林。沈安林那輪廓分明的側臉線條此刻已經柔軟的鬆弛了下去。
他那雙冷瞳已經褪下了往常的涼薄,取而代之的是涓涓的情義,平時不多笑的他此刻也咧牙笑著。他的笑容清新而優雅,美好的幾乎讓蘇蔓覺得自己穿越了,一下子回到了與他相愛的時期。
但沈安林接下來的話卻將她的回憶徹底的擊碎掉。他說道,“落落,你乖乖聽你爹地的話,過段時間我這裡忙完了,一定去看你。我也有好多話要對你說呢。”沈安林的目光不自覺的瞟了蘇蔓一眼,臉部的肌肉更加的鬆弛下來,出口的話也更加的溫柔體貼,“落落,你聽我說,你爹地現在這麼要求你,也是為你好。你乖乖的聽話啦。到時候我買禮物送給你。”
電話那頭不知道講了什麼,沈安林一陣開懷的大笑,隨即深情而認真道,“你放心,那些女人都隻是逢場作戲罷了。我心中……永遠愛的人是你,永遠記掛的人也是你。”
蘇蔓澀然的笑了笑,感覺自己像吃了黃連一般,整個口腔泛著一股苦味。
果然,流年容易把人拋,紅了櫻桃,綠了芭蕉。
可笑的是沈安林都已經又有了所愛的人了,卻又來這般折磨她。
她蘇蔓當年隻不過沒有和他支會一聲要回家罷了,後來的離婚,她是真的不想拖累他。可是自己的一片好心,反倒是被人嫌了。
唉,人活著,有時候真是累。
蘇蔓微微的眯起眼睛,感覺心口被人狠狠的剜了一刀,縱使她一直在提醒自己她和沈安林已經沒有可能了。可是今晚的這個電話,將她心裡掩藏最深處的那微妙的希望一起掐滅。
她甚至突然討厭自己了,沈安林現在已經有了心愛之人,而她這個情婦,算什麼,小三小四抑或者小五?不管她的身份是什麼,總之她是在扮演著可恥的角色。
“……落落,我、愛、你!”沈安林歡聲笑著,認真而真摯的對著電話另一邊的人開口道。電話那裡的人歡笑起來,沈安林這裡整個人也似乎被溫柔包圍著,依依不舍的掛掉電話,他臉上的神情依舊是保持著剛才通話時的神情,幸福而滿足。
“她是你……”蘇蔓小聲的開口想要問話,可是看到沈安林臉上的柔情,她便又沉默的閉上了嘴巴,心裡暗罵著自己犯賤,答案不是早已經在她心中了嗎?
沈安林被她的話一提醒,迅速的又轉回到了現實中,他臉上幸福而滿足的神情立刻的像潮水一般的褪去,轉而又換上了一副冷絕而“生人勿近”的表情。
他幽幽道,“落落是這世上最好的天使,她不像你這種玩弄別人感情的落魄千金,如果沒有落落,就沒有現在的我。”他後半句話似是對自己說又似對著蘇蔓說。
蘇蔓默歎,“那你……情婦……她知道會不高興的。”蘇蔓初步估計,沈安林身邊肯定不止她和Susan倆個情婦的。
她的話剛說完,便覺得有道冷冰冰的目光如鷹一般射在她身上。她咬著牙,躲過那道目光,緘口不語。
沈安林惡劣的撇了撇嘴角,伸手在她身上重重的捏下去,痛的蘇蔓連忙皺眉,可沈安林卻像是沒有玩夠一般,又伸手去扯蘇蔓的頭發,就著蘇蔓的頭便往床頭重重的撞去,蘇蔓被他這麼一撞,頭部疼的難受,可是又不敢叫出聲來。沈安林連著撞了好幾次,這才像恩賜般的放開她的手,用殘酷而決絕的口吻對蘇蔓道,“你知道老婆和情婦的區別嗎?”
蘇蔓隻感覺整個人頭昏目眩,後腦勺處傳來的銳利感讓她恍然。
沈安林微眯起眼睛,那薄涼的眸子裡有隱隱的暗芒一閃而過,他倨傲道,“落落將來會是我的妻子。我愛落落,恨不得將全世界的東西都搬到她的麵前。而你,你是我發泄的工具,是我用錢買來的,我心裡有氣,想用你腦袋撞牆,那我就可以馬上揪起你的頭發撞牆。我要是心裡高興,讓你在我麵前脫衣服,取悅我,你不脫我就可以暴打你。這就是老婆和情婦的區別。很可惜,當年我也曾想過把全世界的東西都搬到你麵前,現在看到我變成了這樣了,你心裡一定後悔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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