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下,劉阿乘也漸漸恢復了人設,開始活潑起來,問東問西的……果然,杜明師的名師根本就是個家傳的尊號,而麵對身份明顯高了一層的劉阿乘,這位上師也沒有太多遮掩。
「比如說京口那個莊園,就是沈家人託付給老明師的。」徐上師披著一件絳色擋風,騎著高頭大馬在前麵似笑非笑。「不過咱們說良心話,如今這杜明師的名號,倒是十之八九是你剛剛見過這位做出的功績,他在會稽、建康傳教極利,靠著祛病驅鬼,籠絡了不少高門子弟,如今這些高門子弟漸漸成了國家大臣甚至是執政親王,自然讓我們天師道水漲船高,大家都是服他的。」
「大家自然服他,可如此說來,下一任明師豈不是也要姓杜?」試著騎了一匹騾子的劉阿乘到底是沒耐得住。「可據我沿路所看,下麵的尋常道人和道眾都隻認各自莊園的上師的。」
徐上師回頭看了眼對方,笑的更明顯了:「所以說,阿乘小兄弟,你若是入教,前途其實沒那麼壞……你看人家郗臨海、王江州(王羲之之前最高官位),這等家世,也起了終焉之誌,便是那太原王氏的王內史,一朝做了官,也要打一千多件家具,你又何必整日想著什麼北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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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阿乘隻是含笑不答。
「等到了郗臨海家你就曉得我的意思了。」徐上師見狀,隻是搖頭。「咱們可都是北麵來人,又有一番交情,日後要緊密合作才對。」
「你說的是,說的是。」劉阿乘趕緊應聲,卻不曉得對方到底什麼意思。
就這樣,隔了一日,二人便抵達剡縣,進入城外一處莊園,根本不需要謝東山的名刺,便直接進入,甚至還在那位徐上師的帶領下,直接登堂入內。
而此間的奴客們明顯早就習以為常,非但早早給擺好座位、奉上香茗,還說主人家馬上就來。
徐上師明顯習慣了的,直接開始享用香茗,劉阿乘雖然不喜歡那個味道,但也隻好陪著,卻留了幾個小心,畢竟這裡可是自己接下來幾年要過日子的地方,還是別人屋簷下……沒過多久,劉阿乘正四下張望呢,忽然間,堂外馬匹嘶鳴,並有奴客驚慌失措說些什麼,然後一回頭,卻見到一名十四五歲白臉少年郎氣衝衝衝入堂內,以堂中二人反應不及的速度,先將回頭來看的劉阿乘頭上襆頭抓到手上,狠狠摜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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