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早著，還差著二期工程呢，山陰城內就已經群賢畢至了。<\/p>
等到當日，這些人浩浩蕩蕩，明明從王羲之家裡到這個地方不過就是十裡，十裡整的水路，還是鏡湖這種完全沒有逆流可言的水路，這群人愣是坐了七八艘船，折騰到正午，才趕到地方。<\/p>
總不能是人家船奴嫌累不願意給你們撐船吧？<\/p>
不過不管如何了，人是到了，群賢畢至了！<\/p>
而且大家都很滿意，連謝安見了都很震驚，這才幾天啊？中間好像還下了場雨，竟然已經大略規整，安排的也好，那流觴曲水的曲水已經能用了，而且還布置了曲廊，到時候就算下雨都不耽誤。<\/p>
這劉阿乘竟然真有些本事。<\/p>
這還要什麼新工程？<\/p>
當然要的，劉阿乘主動上前介紹，還要大量的帷帳，還要花卉布置，還要器物準備，甚至還要運一塊天然的大石頭來，方便王江州寫信，大家簽名。<\/p>
甚至還準備了工匠立碑記錄，到時候王江州寫好，交給他就行，一切他來負責。<\/p>
這還隻是下午流觴曲水的私禊，上午的公禊還要準備上百道人的器物，劃船爭賽也要動員附近村落莊園什麼的。<\/p>
群賢聽得頭頭是道……肯定有人聽出來裡麵有點虛，但是不要緊，要麼不在乎，要麼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反正王江州滿意，郗臨海滿意，既滿意現在的進度，也期待劉阿乘口頭描述的盛景。<\/p>
那就追加二期工程嘛，郗愔一揮手，再取兩百萬錢出來，尤其不能苛待了那些道人與仙樂演奏者。<\/p>
事情到了這一步，似乎已經很完美了，但可能是太完美了，再加上王羲之確實厚道，其人忽然招手，第一次跟劉阿乘主動說話：“阿乘是吧，你是今年剛從北麵來的？”<\/p>
這就是要當著群賢的麵做個認證了，劉阿乘當然毫不遲疑，立即上前行禮，然後便要自我介紹。<\/p>
“阿乘是我家世交，出身彭城劉氏，他祖父景公曾為濟北太守，他本人則是個才思敏捷、聰慧認真的後輩。”當然，高世叔在這裡呢，直接笑吟吟接口，複又轉為語調深沉。“隻是可惜，此番南下，儘遭流離，孤身一人半路上才尋到同宗，幸虧安石慧眼識珠，多有救濟，又推薦給郗臨海，才能讓我們叔侄異地相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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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又是個北流單家，門第又是極差的那種，還在這裡當包工頭乾庶務，在場名士自然全都不屑，隻是既然王羲之開了口、謝安做了推薦，又是如今郗愔門下，高柔還這般舍下臉來介紹，大家免不了敷衍哈哈一番。<\/p>
唯獨僧支道林，聞得這個出身經曆，又見到眼前這番工程，曉得是個人物，不由多看了幾眼，心中先警惕三分。<\/p>
當然，眾人不可能知道個別人的想法，劉阿乘也不在意這些人想什麼，反正他的目的已經達成，甚至比預想中要好。<\/p>
果然，王羲之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身側的謝安與遠端的郗超，想起那日的事情，決定好人做到底，便繼續正色來問：“阿乘，你既從北方來，見到如今江左風流，不知道可有計較？”<\/p>
這就很給麵子了，堪稱恩義的那種！<\/p>
甚至說句極端的話，以二人的身份、年齡、輩分啥的，你當場跪下來磕一個都不算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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