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無所謂,而且桓家都出麵了,也不可能少吃的,更兼此時已經是七月底,可江漢這裡還是很炎熱,大家估計都沒啥胃口,核心是場地。<\/p>
地方要大,能坐得下桓溫幕府和本地士人;要風景好,視野好,方便名士們指天畫地;要涼快通風,不然真暈了一個,或者喝多了吐了那就味大了。<\/p>
對此,桓歆的意思是可以去城外龍山,那裡是避暑勝地,很多江陵的達官貴人都喜歡去那裡宴飲聚會什麼的,包括他父親也曾在之前兩個月最熱的時候多次招待幕屬去那裡宴飲休憩。<\/p>
這當然是個不錯的備選,但劉阿乘還是有些想法,畢竟這個宴會主要是大家做姿態,尤其是桓溫對郗超做姿態,那就得讓更多人看見才行。<\/p>
從這個角度來說,還是城裡為上,實在不行再去城外山上。<\/p>
而其人這般想著,與桓歆並排騎著嶄新的小馬走著,忽然一抬頭,看到一處地方,不由心中微動,然後以手指向正西麵:“彼處可以用嗎?”<\/p>
“我阿爺說了,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應當可以用。”桓歆坦然道。“況且此時又沒有賊軍兵臨城下,為何不能用?”<\/p>
劉阿乘點點頭:“還是回去問問桓征西,若是可以,那就是此地了。”<\/p>
“可為何是此處?”桓歆一時不解。“若我阿爺來問道理,該怎麼回他?”<\/p>
劉乘的小心和桓歆的質疑都是有道理的,因為前者所指的地方是一個巨大的、嶄新的、連紅色塗料都保持很好的挑空望樓,屬於城防建築,那應該是桓溫前幾年修城的時候,聯結新舊兩城時專門在連接處建設的。<\/p>
但是建設的太高大了,隔著半個城都能遠遠望見,按照之前對宴會的核心要求來看,豈不正合適?<\/p>
“你就告訴你阿爺,說我傍晚行在江陵城內,西麵雲霞疊彩,偏偏此樓巍峨,丹色映霞,彷佛一體,正如雲霞所棲,可當棲霞之名,也合鳳棲梧桐之意。”劉阿乘張口就來,他是先想到了著名的江陵棲霞樓,然後看著晚霞硬湊的。<\/p>
“那劉阿乘是這般說的?”<\/p>
半個時辰後,桓溫正脫了上衣在院中躺著避暑,幾名侍妾正在扇風,聞得自己三子這般描述,嗓音都變了。<\/p>
然後不待自家兒子做出回應,直接翻身坐起來,上衣也不穿,奔上自家樓房,遙望西麵,然而這時候天色已黑了不少,連樓影子都黑洞洞的,哪裡還有晚霞,氣得這位征西大將軍當場拍欄杆拍的手疼:“這個劉阿乘不早說,我都不知道我建的樓這麼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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