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更有一番北伐大誌,他來做帥臣,綽綽有餘。”王彪之毫不遲疑來做回答。“至於說,其人出身誰的幕下,這是免不了的事情,大司馬是朝廷武官之首,所以武官都是他的下屬,其幕下更是彙集了天下近半的英傑,我們若是因為誰出身其幕下,就摒棄不用,那也不是朝廷用人的方略……”
“所以仆射也認為可以?”皇帝恍然。
“非也。”王彪之依舊從容,花白的頭發跟他之前離開建康時似乎並沒有什麼兩樣。“臣的意思是,既然我們不應該以出身大司馬幕下而摒棄賢才不用,那為何要因為郗嘉賓也是大司馬幕下就疑慮於他的叔叔呢?郗軍司是正經的徐州軍司,沒有道理繞過他而任用劉禦龍。”
眾人都有些詫異。
一直有些尷尬,剛剛還想表達一番忠心的郗愔此時更是心懷感激。
“是這個道理。”停了片刻,司馬昱也點頭。
冠族大團結嘛王彪之一直如此,他不是針對劉乘,也不是反對荀羨,而是要堅持長久以來的排隊政策。
便是皇帝反應過來,一時也不知道如何駁斥……十八歲的皇帝心裡隱隱約約意識到,眼前這位之前就在司馬昱執政團隊裡代替琅琊王氏出聲的人,跟去年去世的王洽,以及此番死在北伐途中的荀羨,並不是一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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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雖然有了一點膈應,卻意外的沒有著急開口爭辯。
“可若如此,劉禦龍怎麼辦?”王述忽然開口。“我們連實則要挾朝廷的北府幕下都依次認了,且不說北麵現在要倚重劉禦龍,隻是他此番側擊慕容德之功,也該賞賜才對!韓侍郎不是說,此番割的耳朵也已在路上了嗎?”
“誠如此理。”司馬昱坐在那裡,耷拉著眼皮道。“沒有道理立下功勳、有才能的人反而不能進位,否則朝廷用人方略如何我不知道,但蘇峻之禍卻隱隱在前了。”
“仆射。”皇帝的語調也終於高亢起來,他也在等這個問題呢。“劉禦龍該怎麼賞?他的資曆、職務都已經到了,再往上賞功,本來就該持節才對吧?而且現在泰山的形勢全靠他支撐,這個時候賞罰不公就不怕有危險嗎?”
王彪之吐了口氣:“這就是關鍵了!如果朝廷沒有適合給他的官爵,那持節不該到他也要與他才對,但現在我覺得朝廷還是可以給他一個合乎他功勞賞賜的。”
“不能把他調回來,他不會同意,也是屈才。”司馬昱提醒了一句。
“我知道。”王彪之說著,看向了王述。
王述被看了片刻,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還是隨著其餘人一起來看才察覺到異樣:“讓他做揚州刺史?”
“怎麼可能,那還不如乾脆與他持節北府呢。”司馬昱無語一時。
“劉禦龍為了避讓他恩主大司馬家中那幾位,身上的將軍號一直都是禁軍軍號,不去觸碰外鎮雜號,這反而留了一個餘地。”王彪之當然不會賣什麼關子。“王公,這個時候還請你不要計較,務必將身上代表禁軍極致的衛將軍號讓給他,以衛將軍之貴重,哪怕依然讓他在壽春遵循資曆,等待持節的機會,他也沒有什麼道理會不滿的,這豈不是兩全其美?”
“衛將軍開大將軍府不持節?哦,衛將軍是禁軍至高,他也是揚州本州大郡太守,正好無須持節!”王述愣了一陣子,反應過來,倒也坦蕩。“那就與他便是。”
但停了片刻,其人複又來問:“我五十五歲得到的衛將軍,他二十五就拿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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