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首重紀律,雨雪霧霜,本屬平常,如何拖延?”慕容垂麵色如常,下達了一道明確軍令。“樂將軍,你現在率部到浮橋那裡,等待和催促王會,告訴他,軍紀如鐵,不得怠慢,我念在他初犯今晚會給他留營地,他今日也必須率部跟上大部隊,一起紮營……如果他不願意執行,或者路上放棄前來彙合,你立即起兵攻殺他,我這邊晚上到三更等不到人來,也會立即支援,而且攻擊陳縣的部隊已經休整妥當,正好可以去陳留剿滅他的殘部,你放心攻殺就行。”
樂立沉默了一下,拱手稱是,立即打馬掉頭而去。
晚間的時候,慕容垂到底等到了一起冒雨抵達的二將,隨即其人頒布新軍令,為了防止此類事再發生,自翌日,也就是廿三日起,就以王會的陳留郡卒為常設後衛,而前方各部,無論是如何分進合流,總要確保自己在王會部之前抵達前軍設置的營寨範疇。
若有成建製部隊刻意拖延落後者,主將即刻軍法從事。
而王會部若在日落後遇到落後於自己的部眾、潰兵,則必須要立即以後衛之名嚴肅軍法。
眾人曉得是怎麼回事,王會的老巢陳留距離此地最遠,在大燕實控區最西麵,不可能及時逃回去。而偏偏慕容垂分兵出去的那支精銳騎兵大隊得手後,一直在西麵做側翼遊弋,不知具體去向,但那支兵馬既然能突襲陳縣得手,攻擊王會的平丘城也自然手拿把掐。
這是選了一個卵子最軟的,反過來做大家夥的督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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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沒有辦法,王會不敢反抗,其餘人也不敢,因為之前十年中的大部分時間,大家夥相互兼並、對抗的事情沒少做,按照他們的性格和行為方式也不可能結成什麼緊密團夥。
真要是能結成團,早就反了,何必等到今日被人喊到大軍中央再鬨騰呢?
這慕容垂到底是十幾歲領兵的,知道怎麼對付新降服卻不安穩的部落。
就這樣,接下來幾日天也重新晴了,大軍速度也重新穩住,中間甚至還彙集了從東麵過來的任城太守賈活及其部八百人,真就是正兒八經的大軍模樣。
而到了廿七日,大軍更是以每日行軍四十裡的妥當速度進抵汴水邊緣。
這個時候,慕容垂收到一封不能算意外的來信,汴水另一側的睢陽守將、梁國內史劉整請降。
哦,這人的父親叫劉啟,是前石趙兗州刺史,死在了當日姚襄背叛殷浩的那場亂戰中,而劉啟的叔祖更有名,喚作劉琨。
這是一個誰都說不清算石趙餘孽,還是算在大晉有根的北流士族,又或者是淮上流民帥的存在。
相較於劉乘自詡南北雙棲來說,人家是個標準三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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