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比鮮卑野人之殘虐,兩位既臨陣力竭被擒,且誌氣堅貞,自然以禮送還。”段思似乎語氣淡然,但說到殘虐二字時還是忍不住有些切齒之態。
慕容垂無言以對,他如何不曉得,劉乘這是繞著法的不讓自己一方有提振士氣的機會呢?
而且,伸手不打笑臉人,人家這般妥當,你難道還能不接住?
於是乎,慕容垂強壓心中種種感慨,隻是通過段思謝過對麵的衛將軍,然後表示如果陳縣有俘虜或者繳獲,他一定及時放還,隻是可惜,他的騎兵已經去壽春了。
然後一如當年那般,送了一匹遼東大馬,讓使者轉交給衛將軍。
段思點點頭帶著回禮就走了。
雙方姿態從容的真如羊祜、陸抗,使者此番往來也真走親戚一般隨意。
而與此同時,汴水之上,船隻對抗已經進一步升級了。
汴水上的船隻已經成功發明了塗泥的柵欄,以代替之前應對火攻不善的釘木板,這樣既能防火,又能占據射擊優勢。
轉回眼下,聽到慕容垂的威脅後,劉乘並不以為意,因為他怎麼可能想不到那支騎兵會去威嚇壽春呢?來之前他就專門叮囑謝安和周成了。
且按照計劃,袁真也會去支援壽春,壽春是舒城門戶,守壽春就是守舒城,那廝絕對會儘力的。
然而,當日,也就是五月初一的晚間,親自抵達睢陽的劉乘在接見一個原本陳郡朱騰所屬的流民小帥後,卻心下一驚。
此人自陳縣方向過來,昨日夜間曾協助追索的蛇元部騎兵堵截住了樂立最後一部逃竄之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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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不是關鍵,關鍵是此人是原本陳郡朱騰所屬的幢主,且他本人親眼見過鮮卑人的騎兵大隊。
“徐屯將,你說你之前一直駐紮在苦縣,並在彼處見到了鮮卑人騎兵?我記得苦縣是渦水東岸?”劉乘若有所思。
“是在東岸,屬下也是在東岸見到的鮮卑人大隊騎兵。”這名屯將趕緊起身嚴肅來對。“但他們沒有碰苦縣,直接順著渦河往南去了……時間是兩日前的正午。”
劉乘愈發不安起來。
這位姓徐名默字成之的屯將出身非常清楚,他是汝陰郡慎縣人,典型的淮上本土流民小帥,被朱騰帶到陳郡,駐紮苦縣,因為之前劉虎子在汝口駐紮過,跟劉虎子也算熟悉。
而此番陳縣忽然失陷,主將戰死,又見到大股騎兵越過自己防區南下後,其人先是六神無主,逃都不知道往哪裡逃,後來忽然聽聞有人從睢水對岸來告,說是衛將軍劉乘在那邊打仗,便趕緊棄城往這邊來投劉虎子。
出身清楚,行動邏輯正常,這意味著此人說的話也沒道理不可信。
甚至騎兵的行動路徑與時間也是合理的——打了陳縣,然後從容向睢陽方向與慕容垂慢慢彙合,結果剛剛過了渦河,便接到了慕容垂的要求掉頭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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